第2章
重生后,我把他十年的青云路折在了一紙契書里
第二章 醒
茶是滾的。
燙了指尖。我把茶盞擱下。
紫檀木桌案。右手邊是算盤。左手邊是青瓷筆洗。屏風上繡的是喜鵲登梅——我娘親手繡的。
這是我未出閣時的閨房。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十六歲的手。白。軟。沒有在偏院凍出的凍瘡。掌心沒有銀簪子扎的疤。
窗外的光不對。太亮了。是春日的天光。
腳步聲。門簾掀開。
"小姐,"錦書的聲音——不是那個守在偏院里眼窩深陷的婦人,是少女的聲音。"沈家來人了。"
"沈家?"
"沈昭公子。來提親。"
我不動了。
沈昭。提親。
錦書以為我沒聽清,又說:"他考上舉人了。穿著青衫來的。老爺在前廳——"
"知道了。"
站起來。走到銅鏡前。
鏡子里是十六歲的臉。兩頰還有肉。眼睛亮著。
我看了很久。
然后拉開妝*。底層有個紫檀**。打開。一疊契書。城東兩間鋪子。上個月買下的。用的是我**體己錢。
上輩子,這些契書被壓在妝*底下。我嫁進沈家那天,什么也沒帶——只帶了嫁妝。一百二十抬。
這輩子不一樣了。
我把契書揣進袖子里。
**最底下,壓著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大紅嫁衣。金線鳳穿牡丹。我娘繡了整整三年。
我看了它一眼。沒碰。
"走吧。"
錦書愣住:"小姐,您……您去哪?"
"前廳。"
"可老爺沒傳您——"
"不用傳。"
我掀開簾子。春日的日光涌進來。
從前廳到偏院,上輩子走了十年。
這輩子,一步就到了。
第三章 掀桌
前廳。
沈昭站在堂下。
一身青衫洗得發白。袖口磨了毛邊。脊背筆直。
他在等我父親說話。
父親坐在主位上。眉頭皺得很深。右手轉著茶盞蓋子。
"賢侄,"父親斟酌著措辭,"婚姻大事——"
"小侄知道唐突。"沈昭拱手,"沈家如今雖清貧,但小侄——"
我在簾后站了片刻。
隔著紗簾。看他。
一樣的青衫。一樣的謙遜。一樣的溫雅。
誰也看不出十年后的沈尚書。
前世。他靠著我的嫁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