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萬一她不簽呢？”
何秀蘭冷笑：“那就讓她再也開不了口。”
3
我沒有出聲。
周律師也沒有。
他立刻把手機錄音打開，放在被子下。
門被推開。
何秀蘭端著一碗粥走進來，臉上擠出假笑。
“晚晚啊，媽剛才語氣重了。你身體虛，先喝點粥。”
我看著那碗粥。
白粥上飄著一點油。
我沒接。
何秀蘭臉上的笑僵住：“怎么，怕我害你？”
我平靜地說：“是。”
她瞬間變臉：“你這是什么態度？我好心伺候你，你還擺臉？”
顧承澤跟進來，語氣不耐煩：“蘇晚，別鬧了。我媽年紀大了，給你端粥已經很不容易。”
我看著他：“她剛才說要讓我開不了口，你也覺得不容易？”
顧承澤眼神一沉。
許念念立刻插話：“晚晚姐，你聽錯了吧？阿姨那么善良，怎么會說這種話？”
我笑了一下。
“你們三個人，真是一張嘴。”
顧承澤走到床邊，放軟聲音：“晚晚，我們夫妻一場，我不想撕破臉。你把離婚協議簽了，我會給你加到五十萬。”
“五十萬？”我抬頭，“我的孩子，我的三年，我爸的資源，我名下的資產，在你眼里值五十萬？”
他皺眉：“你不要貪得無厭。”
我心里最后一點軟意死了。
“顧承澤，當年你公司快倒閉，是我替你求投資。**生病，是我在醫院守了二十天。你喝到胃出血，是我半夜背你掛急診。你說我貪？”
何秀蘭冷哼：“女人照顧男人天經地義，你拿這個邀功，真不要臉。”
我氣得胸口疼。
周律師按住我的肩，示意我別激動。
顧承澤把協議遞過來：“簽吧。你現在身體差，折騰不起。”
我沒接。
許念念忽然走上前，眼圈紅了。
“晚晚姐，我知道你怪我。可我真的愛承澤哥。你沒有孩子了，但我有。你成全我們不好嗎？”
我盯著她。
“許念念，我大學時候把你當親妹妹。你沒錢交學費，我替你交。**媽手術，我借你二十萬。你失戀，我陪你喝到吐。你就是這么回報我的？”
她眼神閃爍，嘴上還裝委屈：“感情的事不能控制。”
我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很響。
許念念尖叫一聲，捂著臉倒向顧承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