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凌霄:暗影獵場
凈水流深------------------------------------------,梧桐葉正由邊緣泛起淡淡的金黃。新生報到的喧囂逐漸沉淀,正式上課的第一天,空氣里彌漫著新學期特有的、混合著油墨與塵埃的氣息。。姐妹倆容貌有幾分相似,氣質(zhì)卻迥然不同。濼妤穿著規(guī)規(guī)矩矩的白色襯衫和深色百褶裙,長發(fā)簡單地束成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雙沉靜如寒潭的眼眸。她步履平穩(wěn),目光平視前方,仿佛周遭的一切——嬉笑打鬧的同學、公告欄前聚集的人群、遠處球場傳來的歡呼聲——都與她隔著一層無形的距離。濼星妤則挽著她的手臂,同樣的校服穿在她身上顯得輕盈許多,發(fā)梢微卷,臉上帶著溫婉的笑意,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姐,你看那邊,好像是學生會的人在招新。”濼星妤壓低聲音,指尖輕輕點了點某個方向。,并無多少興趣。“專心上課。”她聲音清淡,帶著一貫的冷靜。,不再多言。她知道姐姐的謹慎從何而來。她們是半年前才正式覺醒異能的——濼妤是冰,自己是水。這種力量如同突如其來的禮物,也像懸在頭頂?shù)睦麆Α8改冈缡牛齻兿嘁罏槊钪@力量若暴露可能帶來的不僅是關(guān)注,更是無窮的麻煩。報考凌霄學院,不僅因為它是對外排名頂尖的私立大學,更因為某些隱秘的渠道曾暗示,這里或許能提供關(guān)于“特殊體質(zhì)”的答案與庇護。但入學至今,除了正常的教學設(shè)施和嚴謹?shù)膶W風,她們并未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這反而讓濼妤心中的弦繃得更緊。,高二(七)班。推開教室門,喧鬧聲撲面而來。大部分座位已經(jīng)有了主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談。濼妤的目光迅速掃過全場,尋找著空位,同時不動聲色地感知著周圍可能存在的“異常能量波動”——這是她這些日子養(yǎng)成的習慣,雖然至今一無所獲。“哇,那是濼星妤吧?快過來這邊!”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濼星妤在班級里似乎已經(jīng)小有人氣,幾個女生熱情地朝她們招手。,她更喜歡安靜。但濼星妤已經(jīng)笑著應了一聲,拉著她往教室中后排靠窗的位置走去。那里視野開闊,能看到窗外**搖曳的樹冠和遠處操場的輪廓。“大家好。”濼星妤開朗地打招呼。濼妤只是略一點頭,算是回應,然后安靜地在靠窗的座位坐下,將書包掛好,拿出第一節(jié)課要用的筆記本和筆,擺得整整齊齊。。前排一個扎著高馬尾、性格爽利的女生轉(zhuǎn)過頭,自我介紹叫林筱,是濼星妤很快交上的第一個朋友。林筱笑容明媚,說話語速很快,帶著普通學生特有的朝氣,對濼妤的沉默也只是笑笑,并不介意。“欸,聽說我們班學霸很多哦,”林筱湊近,神秘兮兮地說,“那個沈澤安,知道嗎?就是以滿分考入咱們學院的那個,據(jù)說智商超高,人也超——冷。”她拖長了音調(diào)。。“沈澤安”這個名字,她有點印象,開學典禮上作為新生代表發(fā)過言,一個看起來極其沉靜內(nèi)斂的男生,站在臺上時目光如炬,卻又深不見底。她當時莫名覺得,那個人的視線似乎在掃過全場時,曾在她身上有瞬間的凝滯。“在哪里在哪里?”濼星妤也好奇地張望。,靠近講臺的一個角落。濼妤順著望去,果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沈澤安獨自坐著,背脊挺直,正在看一本厚重的、看起來不像教材的書籍,側(cè)臉線條清晰冷硬,周身散發(fā)著一種“請勿打擾”的氣場,與周圍的嘈雜格格不入。他似乎感受到了濼妤的注視,合上書,緩緩抬起眼。。濼妤迅速移開了視線,心跳卻漏了一拍。那雙眼睛……太銳利了,像是能穿透表象,直抵人心。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筆,指尖傳來一絲熟悉的、微不可察覺的寒意。她立刻深呼吸,強行壓下異能波動的苗頭
就在這時,教室門口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一個身材高挑的女生扶著門框,有些歉然地笑道:“不好意思,****。”
聲音柔軟,帶著點怯生生的味道。女孩穿著干凈的校服,膚色白皙,身形纖細,看起來格外嬌弱,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像林間受驚的小鹿。她目光在教室里轉(zhuǎn)了一圈,帶著點無助,最終落在濼妤和濼星妤旁邊的空位上。
“請問……這里有人嗎?”她小聲問,目光主要看向看起來更好說話的濼星妤。
“沒有沒有,你坐吧!”濼星妤連忙點頭,笑容溫和。
女孩感激地笑了笑,輕手輕腳地走過來坐下。她動作間帶著一種天然的柔弱感,仿佛怕驚擾到誰。
“我叫陌兮,”她自我介紹,聲音依舊很輕,“是轉(zhuǎn)學生,剛辦完手續(xù)。”
“濼星妤,這是我姐姐濼妤。”濼星妤熱情地介紹。
濼妤抬眼看了看陌兮,禮貌地點了點頭。“濼妤。”她簡單報上名字,便不再多言。但她心里莫名升起一絲微妙的違和感。這個叫陌兮的女孩,給她的感覺……并非純粹的“柔弱”。那是一種很難形容的感覺,就像平靜湖面下暗藏的漩渦,過于完美的脆弱表象之下,似乎有什么東西被小心翼翼地掩藏著。當然,也可能只是自己多心了。畢竟,誰會對一個看起來如此需要保護的女孩起疑心呢?
陌兮坐下后,安靜得像一株植物,幾乎不占空間。課間休息時,她也總是坐在座位上,或是看書,或是望著窗外發(fā)呆,很少主動參與周圍同學的聊天。只有濼星妤偶爾找她說話,她才會回以輕柔的微笑。
上午的課程平淡無奇。經(jīng)濟學概論、大學英語……都是普通大一新生的標準配置。濼妤認真聽著課,努力將注意力集中在知識本身,而非內(nèi)心那份揮之不去的警惕。然而,她能感覺到,前排的沈澤安,似乎總能不經(jīng)意間將目光投向她這個方向。并非緊盯,更像是一種習慣性的掃描。每當這時,濼妤背脊的肌肉就會微微繃緊。
午休時分,陽光透過窗戶灑滿教室。同學們?nèi)齼蓛扇ナ程贸燥垺T星妤和林筱已經(jīng)成了好友,正商量著一起去嘗嘗傳說中的凌霄食堂。濼妤本想獨自行動,卻被濼星妤拉住。
“姐,一起去嘛,我聽說二食堂的麻辣燙很好吃!”
濼妤無奈,只好同意。經(jīng)過沈澤安座位時,她注意到他桌上攤開的不是課本,而是一本封面古樸、沒有任何標題的筆記,上面用極細的筆觸記錄著一些難以理解的符文和圖表。沈澤安不在座位上
她們剛走出教室,就在走廊拐角遇到了另一個焦點人物——江靈逸。他斜倚在欄桿上,幾條長腿隨意地支著,正跟旁邊一個看起來像跟班的男生說著什么,臉上掛著那副標志性的、略帶桀驁的笑容。他妹妹江錦熙乖巧地站在他身邊。
看到濼妤姐妹,江靈逸的目光瞬間鎖定了濼妤,嘴角勾起一個更明顯的弧度。江錦熙則朝她們甜甜一笑,小聲喊了句“濼妤學姐、星妤學姐”。
濼妤加快腳步,目不斜視地走過。她能感覺到江靈逸的視線一直黏在自己背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和興趣。這種關(guān)注度讓她非常不舒服。
“喂,濼妤!”江靈逸的聲音果然在身后響起,腳步聲跟了上來,“這么巧,也去吃飯?要不要一起?我知道有個窗口的燒臘不錯。”
濼妤停下腳步,轉(zhuǎn)身,表情平靜無波:“不用了,謝謝。我們和同學約好了。”她的拒絕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江靈逸被噎了一下,但笑容不減,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別這么冷淡嘛。對了,昨天在……”他話到一半,忽然瞥見了濼妤身后不知何時出現(xiàn)的陌兮,愣了一下,隨即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喲,新面孔啊?”
陌兮微微低頭,似乎有些怕生,輕輕扯了扯濼妤的衣袖。
濼妤將她的動作看在眼里,對江靈逸的厭煩又添一分。“失陪了。”她拉著濼星妤和陌兮,快步離開。
江靈逸看著她們走遠的背影,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他身邊的跟班笑道:“逸哥,那冰山美女可不好追啊。”
“越不好追才越有意思。”江靈逸漫不經(jīng)心地回了一句,目光卻若有所思地掃過剛才陌兮站過的地方,以及濼妤離開時衣袖上被陌兮扯過留下的細微褶皺
下午放學鈴聲響起,學生們?nèi)绯彼阌砍鼋淌摇T妤收拾好東西,準備和濼星妤一起回宿舍。陌兮也慢慢收拾著書包,動作依舊輕柔。
“濼妤學姐,”陌兮忽然輕聲開口,臉色有些蒼白,“那個……請問你知**務處怎么走嗎?我好像把一份表格填錯了,想去問問能不能換。”
濼妤看著她蒼白的臉,想起她轉(zhuǎn)學過來的身份,心中那點因過度警惕而產(chǎn)生的疏離感稍稍淡化了些。“大概在行政樓那邊。我正好順路,帶你過去吧。”濼星妤熱心地說。
濼妤本想說自己先回宿舍,但看到陌兮眼中流露出的懇切和不安,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算了,不過是順路而已。
夕陽將三個女孩的影子拉長。去行政樓的路上,需要經(jīng)過一段相對僻靜的小徑。陌兮走在中間,依舊話不多,只是偶爾會因為腳下不平的石子輕輕踉蹌一下,濼妤便會下意識地伸手虛扶一把。
就在快要走到行政樓時,一陣突兀的****響起。陌兮抱歉地笑了笑,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款式老舊的手機,看了一眼屏幕,臉色微微一變,然后對濼妤姐妹說:“抱歉,我接個電話,馬上就好。”說完,她快步走向幾步外一棵大樹后,背對著她們,聲音壓得很低,幾乎聽不清。
濼妤和濼星妤站在原地等待。風吹過樹梢,沙沙作響。
“姐,”濼星妤忽然湊近,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覺得陌兮怎么樣?”
濼妤看著陌兮在樹下模糊的背影,目光微沉。“感覺……不太像普通的轉(zhuǎn)學生。”她實話實說。那種違和感始終存在。
“我也覺得,”濼星妤點點頭,眼里滿是同情,“她看起來好可憐,孤零零一個人,還這么柔弱。我們要不要多照顧她一點?”
濼妤沒有立刻回答。她看到陌兮結(jié)束通話,轉(zhuǎn)過身走來,臉上恢復了那種略帶歉意的柔和表情。夕陽的余暉給她鍍上一層毛茸茸的金邊,顯得愈發(fā)楚楚動人。
“對不起,讓你們久等了。”陌兮小聲說。
“沒關(guān)系。”濼妤淡淡回應。她沒有再說話,心里卻悄然記下了這個細節(jié):陌兮接電話時,手指關(guān)節(jié)因為用力而微微發(fā)白,而通話時間,僅僅不到二十秒。 這通簡短的電話,是誰打來的?內(nèi)容又是什么?
送陌兮到了教務處門口,濼妤便和濼星妤離開了。回宿舍的路上,氣氛有些沉默。濼妤的腦海里不斷回放著今天的種種細節(jié):沈澤安銳利的目光、江靈逸糾纏的身影、陌兮過于完美的脆弱、以及那通詭異的短電話……
凌霄學院,真的只是一所普通的頂尖私立大學嗎?為什么她總覺得,平靜的校園生活表面下,暗流正在悄然涌動?而她和妹妹,似乎已經(jīng)被卷入了某種未知的漩渦中心。
她抬頭望向校園深處,那些掩映在綠樹叢中的古老建筑,在暮色中顯得愈發(fā)深邃莫測。新的學期,開始了。但對濼妤而言,這或許是一場漫長而危險棋局的開端。
就在這時,教室門口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一個身材高挑的女生扶著門框,有些歉然地笑道:“不好意思,****。”
聲音柔軟,帶著點怯生生的味道。女孩穿著干凈的校服,膚色白皙,身形纖細,看起來格外嬌弱,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像林間受驚的小鹿。她目光在教室里轉(zhuǎn)了一圈,帶著點無助,最終落在濼妤和濼星妤旁邊的空位上。
“請問……這里有人嗎?”她小聲問,目光主要看向看起來更好說話的濼星妤。
“沒有沒有,你坐吧!”濼星妤連忙點頭,笑容溫和。
女孩感激地笑了笑,輕手輕腳地走過來坐下。她動作間帶著一種天然的柔弱感,仿佛怕驚擾到誰。
“我叫陌兮,”她自我介紹,聲音依舊很輕,“是轉(zhuǎn)學生,剛辦完手續(xù)。”
“濼星妤,這是我姐姐濼妤。”濼星妤熱情地介紹。
濼妤抬眼看了看陌兮,禮貌地點了點頭。“濼妤。”她簡單報上名字,便不再多言。但她心里莫名升起一絲微妙的違和感。這個叫陌兮的女孩,給她的感覺……并非純粹的“柔弱”。那是一種很難形容的感覺,就像平靜湖面下暗藏的漩渦,過于完美的脆弱表象之下,似乎有什么東西被小心翼翼地掩藏著。當然,也可能只是自己多心了。畢竟,誰會對一個看起來如此需要保護的女孩起疑心呢?
陌兮坐下后,安靜得像一株植物,幾乎不占空間。課間休息時,她也總是坐在座位上,或是看書,或是望著窗外發(fā)呆,很少主動參與周圍同學的聊天。只有濼星妤偶爾找她說話,她才會回以輕柔的微笑。
上午的課程平淡無奇。經(jīng)濟學概論、大學英語……都是普通大一新生的標準配置。濼妤認真聽著課,努力將注意力集中在知識本身,而非內(nèi)心那份揮之不去的警惕。然而,她能感覺到,前排的沈澤安,似乎總能不經(jīng)意間將目光投向她這個方向。并非緊盯,更像是一種習慣性的掃描。每當這時,濼妤背脊的肌肉就會微微繃緊。
午休時分,陽光透過窗戶灑滿教室。同學們?nèi)齼蓛扇ナ程贸燥垺T星妤和林筱已經(jīng)成了好友,正商量著一起去嘗嘗傳說中的凌霄食堂。濼妤本想獨自行動,卻被濼星妤拉住。
“姐,一起去嘛,我聽說二食堂的麻辣燙很好吃!”
濼妤無奈,只好同意。經(jīng)過沈澤安座位時,她注意到他桌上攤開的不是課本,而是一本封面古樸、沒有任何標題的筆記,上面用極細的筆觸記錄著一些難以理解的符文和圖表。沈澤安不在座位上
她們剛走出教室,就在走廊拐角遇到了另一個焦點人物——江靈逸。他斜倚在欄桿上,幾條長腿隨意地支著,正跟旁邊一個看起來像跟班的男生說著什么,臉上掛著那副標志性的、略帶桀驁的笑容。他妹妹江錦熙乖巧地站在他身邊。
看到濼妤姐妹,江靈逸的目光瞬間鎖定了濼妤,嘴角勾起一個更明顯的弧度。江錦熙則朝她們甜甜一笑,小聲喊了句“濼妤學姐、星妤學姐”。
濼妤加快腳步,目不斜視地走過。她能感覺到江靈逸的視線一直黏在自己背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和興趣。這種關(guān)注度讓她非常不舒服。
“喂,濼妤!”江靈逸的聲音果然在身后響起,腳步聲跟了上來,“這么巧,也去吃飯?要不要一起?我知道有個窗口的燒臘不錯。”
濼妤停下腳步,轉(zhuǎn)身,表情平靜無波:“不用了,謝謝。我們和同學約好了。”她的拒絕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江靈逸被噎了一下,但笑容不減,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別這么冷淡嘛。對了,昨天在……”他話到一半,忽然瞥見了濼妤身后不知何時出現(xiàn)的陌兮,愣了一下,隨即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喲,新面孔啊?”
陌兮微微低頭,似乎有些怕生,輕輕扯了扯濼妤的衣袖。
濼妤將她的動作看在眼里,對江靈逸的厭煩又添一分。“失陪了。”她拉著濼星妤和陌兮,快步離開。
江靈逸看著她們走遠的背影,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他身邊的跟班笑道:“逸哥,那冰山美女可不好追啊。”
“越不好追才越有意思。”江靈逸漫不經(jīng)心地回了一句,目光卻若有所思地掃過剛才陌兮站過的地方,以及濼妤離開時衣袖上被陌兮扯過留下的細微褶皺
下午放學鈴聲響起,學生們?nèi)绯彼阌砍鼋淌摇T妤收拾好東西,準備和濼星妤一起回宿舍。陌兮也慢慢收拾著書包,動作依舊輕柔。
“濼妤學姐,”陌兮忽然輕聲開口,臉色有些蒼白,“那個……請問你知**務處怎么走嗎?我好像把一份表格填錯了,想去問問能不能換。”
濼妤看著她蒼白的臉,想起她轉(zhuǎn)學過來的身份,心中那點因過度警惕而產(chǎn)生的疏離感稍稍淡化了些。“大概在行政樓那邊。我正好順路,帶你過去吧。”濼星妤熱心地說。
濼妤本想說自己先回宿舍,但看到陌兮眼中流露出的懇切和不安,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算了,不過是順路而已。
夕陽將三個女孩的影子拉長。去行政樓的路上,需要經(jīng)過一段相對僻靜的小徑。陌兮走在中間,依舊話不多,只是偶爾會因為腳下不平的石子輕輕踉蹌一下,濼妤便會下意識地伸手虛扶一把。
就在快要走到行政樓時,一陣突兀的****響起。陌兮抱歉地笑了笑,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款式老舊的手機,看了一眼屏幕,臉色微微一變,然后對濼妤姐妹說:“抱歉,我接個電話,馬上就好。”說完,她快步走向幾步外一棵大樹后,背對著她們,聲音壓得很低,幾乎聽不清。
濼妤和濼星妤站在原地等待。風吹過樹梢,沙沙作響。
“姐,”濼星妤忽然湊近,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覺得陌兮怎么樣?”
濼妤看著陌兮在樹下模糊的背影,目光微沉。“感覺……不太像普通的轉(zhuǎn)學生。”她實話實說。那種違和感始終存在。
“我也覺得,”濼星妤點點頭,眼里滿是同情,“她看起來好可憐,孤零零一個人,還這么柔弱。我們要不要多照顧她一點?”
濼妤沒有立刻回答。她看到陌兮結(jié)束通話,轉(zhuǎn)過身走來,臉上恢復了那種略帶歉意的柔和表情。夕陽的余暉給她鍍上一層毛茸茸的金邊,顯得愈發(fā)楚楚動人。
“對不起,讓你們久等了。”陌兮小聲說。
“沒關(guān)系。”濼妤淡淡回應。她沒有再說話,心里卻悄然記下了這個細節(jié):陌兮接電話時,手指關(guān)節(jié)因為用力而微微發(fā)白,而通話時間,僅僅不到二十秒。 這通簡短的電話,是誰打來的?內(nèi)容又是什么?
送陌兮到了教務處門口,濼妤便和濼星妤離開了。回宿舍的路上,氣氛有些沉默。濼妤的腦海里不斷回放著今天的種種細節(jié):沈澤安銳利的目光、江靈逸糾纏的身影、陌兮過于完美的脆弱、以及那通詭異的短電話……
凌霄學院,真的只是一所普通的頂尖私立大學嗎?為什么她總覺得,平靜的校園生活表面下,暗流正在悄然涌動?而她和妹妹,似乎已經(jīng)被卷入了某種未知的漩渦中心。
她抬頭望向校園深處,那些掩映在綠樹叢中的古老建筑,在暮色中顯得愈發(fā)深邃莫測。新的學期,開始了。但對濼妤而言,這或許是一場漫長而危險棋局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