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子站了很久。
門外傳來腳步聲。
我把紙塞回袋子里，還沒來得及放回去，門開了。
盛淮安站在門口。
他看見我手里的東西，臉色變了。
很快。
可我看見了。
“你在翻什么？”
我把紙袋舉起來。
“這個，你解釋一下。”
他走進來，伸手要拿。
我往后退了一步。
“盛淮安，你知道我懷孕？”
他沒有立刻說話。
這一秒，比任何回答都傷人。
我又問：“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他看著我。
“林晚，把東西給我。”
“我問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
“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我笑了。
“那什么時候合適？等許知夏吹完蠟燭？”
他眼神一沉。
“別把她扯進來。”
這句話像針。
我本來還能撐著，聽完反而平靜了。
我把預約單攤開給他看。
“所以你知道我可能懷孕，還是讓我去做檢查。”
“只是檢查。”
“只是？”
我點點頭。
“好，盛總說只是，那就只是。”
他不喜歡我這樣說話。
我看得出來。
他上前半步。
我把手按在小腹上。
他停住了。
我也停住了。
我們隔著一張預約單對視。
誰都沒說話。
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最可怕的不是他冷。
是他明明有反應(yīng)，卻還要裝成沒反應(yīng)。
門外又有人敲門。
許知夏的聲音傳進來。
“淮安，我能進來嗎？”
我看著他。
他看著門。
只這一眼，我就知道他會怎么選。
我把預約單疊好，塞回他手里。
“去吧。”
他皺眉。
“林晚。”
我繞過他，往外走。
經(jīng)過門口時，許知夏正站在那里。
她看見我，輕聲說：“晚晚姐，你臉色好差，要不要我陪你？”
我停下。
“你知道我懷孕嗎？”
她的表情空了一下。
短得像錯覺。
然后她輕輕搖頭。
“什么？”
我看著她。
“沒事。”
我下樓時，手機又震了一下。
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別問她，她比你先看過結(jié)局。”
## 04 他知道，卻裝不知道
我沒有立刻走。
不是舍不得。
是我發(fā)現(xiàn)自己走不了。
所有能刷的卡，下午還好好的，晚上全停了。
司機說車壞了。
管家說外面不好打車。
連秦曼都沒接電話。
盛家這座房子很大。
大到一個人想困住你，都不用說重話。
晚飯前，盛老**來了。
我對她印象很深。
書里她每次出場，林晚都要低一次頭。
這次也一樣。
她坐下后看都沒看我，先問許知夏：“身體好些沒有？”
許知夏坐在她旁邊，手里捧著熱茶。
“好多了，奶奶。”
這聲奶奶叫得順。
我差點以為我才是客人。
盛淮安坐在另一邊，沒說話。
我站在樓梯口，看著這一桌人，忽然有點想笑。
老**終于抬眼看我。
“還站著做什么？”
我走過去。
剛坐下，她就說：“聽說你懷了？”
我筷子沒動。
許知夏輕輕吸了口氣。
盛淮安看向我。
我回看他。
“誰告訴您的？”
老**冷哼。
“這么大的事，還想瞞著？”
我說：“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老**看向盛淮安。
“你的意思呢？”
這話問得像在問一件東西放哪兒。
盛淮安沉默了兩秒。
我聽見自己的呼吸輕了一下。
然后他說：“不要。”
兩個字。
很穩(wěn)。
我手里的筷子碰到碗沿，發(fā)出一聲響。
許知夏立刻低下頭。
她看起來比我還難受。
老**皺眉。
“你想好了？”
盛淮安說：“想好了。”
我看著他。
“你再說一遍。”
他沒看我。
“這個孩子，不能留。”
飯桌安靜下來。
安靜得我能聽見許知夏把茶杯放回去的聲音。
我點點頭。
“行。”
盛淮安終于抬頭。
我把筷子放下。
“盛淮安，你別后悔。”
老**臉一沉。
“林晚，說話有分寸。”
我看向她。
“您放心，我今天分寸特別好。”
我站起身。
“我吃不下，先上樓。”
沒人攔我。
走到樓梯口，我聽見老**說：“知夏身體差，今晚別折騰來回了，住下。”
許知夏輕聲說：“會不會不方便？”
老**說：“有什么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