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薇薇說想要你脖子上那條項鏈，就是**留給你的那條。她看照片很喜歡，說配她下個月生日要穿的裙子。”
我下意識握住頸間的翡翠吊墜。冰涼的觸感，像我此刻的心。
“這是我媽臨終前給我的，”我說，“她說這是外婆傳給她的，要傳給女兒，或者...兒媳婦。”
“所以呢？”
“所以，如果我不是你妻子了，這項鏈也該還給我媽。”
“**都死七年了。”周慕深的聲音冷下來，“林晚，別這么小氣。一條項鏈而已，我給你錢，你再去買十條。”
他說完就進了臥室，關上了門。
我坐在餐桌前，看著滿桌未動的菜，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進了湯里。
七年了，我媽走的那天，也是我生日。她拉著我的手說：“晚晚，慕深那孩子心氣高，你得多讓著他。但記住，再怎么讓，也別丟了你自己。”
我丟了嗎？
大概吧。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
從他第一次創業失敗，我白天上班晚上兼職，替他攢第二筆啟動資金開始？
從他終于成功，在慶功宴上喝醉，抱著我說“老婆，我養你一輩子”開始？
還是從三年前那場車禍，他推開我，自己卻被撞飛，醒來后世界一片黑暗開始？
醫生說，是腦部血塊壓迫了視神經。手術成功率只有30%，失敗就是植物人。
他選擇了不手術。
然后，他開始變了。
不，或許他根本沒變，只是黑暗剝去了所有偽裝，讓我終于看清了他的本來面目。
手機震動，是醫院發來的短信。
“林女士，您的體檢報告已出，請盡快來取。另，關于捐獻者與受捐者雙方不見面的規定，請務必遵守。”
我**短信，起身開始收拾餐桌。
每道菜都原封未動，就像我的心意，從未被他接納。
倒掉最后一道菜時，我在垃圾桶里看到了一個絲絨盒子。打開，里面是一條鉆石項鏈，**上寫著：蘇薇薇小姐，生日禮物，￥188,888。
日期是今天。
今天，我生日。
他記得給蘇薇薇買十八萬的禮物，卻忘了我生日。
不對，他沒忘。
他只是，不在乎了。
洗好碗，我回到書房，打開電腦開始策劃蘇薇薇的生日派對。
主題、場地、賓客名單、菜單、流程...我做得異常認真，甚至聯系了婚慶公司，開始咨詢求婚儀式的布置方案。
凌晨兩點，我點開一個加密文件夾。
里面有三份文件。
第一份，是我的診斷書：晚期胰腺癌，伴隨多器官轉移，預計剩余時間3-6個月。
第二份，是眼角膜捐獻同意書副本。
第三份，是離婚協議書的草稿，我簽好了字，只等他的。
窗外下起了雨。
我起身走到陽臺，看雨絲在路燈下泛著細碎的光。遠處城市的霓虹，像一片永遠不會熄滅的星河。
如果愛情是一場病，那我大概已經病入膏肓。
而周慕深，你就是我的不治之癥。
2 替身
蘇薇薇來家里那天，是周六下午。
她穿著香奈兒最新款的連衣裙，拎著愛馬仕的包，腳上那雙高跟鞋，是我上周在雜志上看到，標價五萬八的限量款。
“晚晚姐，打擾啦。”她聲音甜得像蜜，挽著周慕深的手臂，笑容燦爛。
周慕深“看”向她，雖然眼睛沒有焦點，但臉上的溫柔，是我很久沒見過的。
“坐吧。”我說，“茶還是咖啡？”
“白水就好，我在減肥。”蘇薇薇說著，目光卻直直落在我脖子上，“呀，這就是那條項鏈吧？真好看。”
她的手伸過來，想要摸。
我后退一步。
“薇薇，”周慕深開口，“別鬧。”
“人家就看看嘛。”她嘟嘴，晃他手臂，“慕深，你答應過我的。”
“林晚，”周慕深轉向我，“項鏈。”
不是商量，是命令。
我取下項鏈，放在茶幾上。翡翠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那是我媽戴了一輩子的東西。
蘇薇薇立刻拿起來，對著鏡子比劃。
“真好看！就是鏈子有點舊了，慕深，我們拿去換個鉑金的鏈子吧？”
“隨你。”周慕深說。
我握緊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派對策劃我做好了，”我把平板電腦推到周慕深面前，雖然他看不見，“場地訂在凱賓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