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
"你為什么在這里？"
她一愣。
裴硯舟道："我讓她來的。"
我問："來看我哭？"
顧霜儀忙搖頭。
"不是，我只是擔心你。"
我一步步走近她。
"那你告訴我，我母親死的時候，你在哪里？"
她避開我的視線。
"我不知道。"
"我父親死的時候呢？"
"姐姐。"
"我大哥死的時候呢？"
顧霜儀退了一步。
"這些都不是我害的。"
我笑意收住。
"你終于承認他們死了。"
裴硯舟厲聲道："明棠！"
老婦嚇得關上門。
顧霜儀臉色發白，急忙抓住裴硯舟衣袖。
"硯舟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裴硯舟護著她。
"你先回車上。"
我看著他們。
一個滿口謊言。
一個裝盡可憐。
真是般配。
回府后，裴硯舟跟進我房中。
"明棠，我們談談。"
我坐在桌邊。
"談什么？"
"顧家的事，牽連太廣。你現在去鬧，只會把自己拖進去。"
"我不怕。"
"我怕。"
他看著我，語氣放軟。
"我好不容易把你帶回來，不想再看你受苦。"
我問："你怕我受苦，還是怕顧霜儀受苦？"
裴硯舟眉眼壓下去。
"你非要這樣說話？"
"我說錯了嗎？"
"霜儀如今是相府少夫人，她也有她的難處。"
我笑出聲。
"我****，她有難處？"
裴硯舟道："明棠，她從小在顧家長大，忽然被趕出去，她也不容易。"
"她沒被趕出去。"
我一字一句道："她是自己帶著顧家的嫁妝進了相府。"
裴硯舟的耐心像是到了頭。
"明日接風宴，朝中會來不少人。你別提舊案，也別為難霜儀。"
"若我偏要提呢？"
他看著我。
"那我只能讓你留在后院。"
我抬頭。
"你要關我？"
"只是讓你冷靜。"
我點點頭。
"裴硯舟，你果然還是當年的裴硯舟。"
他皺眉。
"什么意思？"
"你救我時說，誰敢困我，你就殺出一條路。"
我看著他。
"如今困我的人，是你。"
裴硯舟沒說話。
許久，他道："你好好歇著。"
他走出門，外頭立刻多了兩名護衛。
青梔從內室出來，氣得發抖。
"姑爺竟真敢！"
我問："外祖的人進城了嗎？"
"進了。"
"讓他們明日把帖子遞到將軍府。"
青梔點頭。
"小姐，您真要在接風宴上動手？"
我打開妝匣，從最底下取出一枚舊玉佩。
那是外祖給我的信物。
我說："裴硯舟以為我只剩恨。"
"可他忘了，顧家教我讀書識賬，不是教我跪著活。"
翌日，接風宴設在將軍府正廳。
我被攔在房中。
護衛低頭道："將軍吩咐，夫人身子不適，不宜見客。"
我問："誰說我不適？"
護衛不敢答。
青梔端著茶出來。
"夫人若想出去呢？"
護衛為難。
"請夫人別讓屬下難做。"
我剛要開口，院外傳來一道笑聲。
"裴將軍府上的規矩，倒比相府還大。"
一個穿青衣的年輕男子走進來。
護衛立刻攔他。
"你是何人？"
他亮出一塊牌子。
"江南沈家，沈照。奉我家老太爺之命，給外孫女送東西。"
護衛一怔。
我走到門口。
"表哥。"
沈照看見我，笑意淡了。
"明棠，五年不見，你竟被攔在自己院里？"
我說："裴將軍怕我見風。"
沈照看向護衛。
"那我偏要請她見見光。"
護衛不敢讓路。
沈照抬手，身后隨從直接遞上拜帖。
"這是給裴將軍的帖子。江南沈家來賀他回京，也來接沈家外孫女回去省親。"
護衛臉色為難。
"小的去稟。"
沒多久，裴硯舟親自來了。
他看見沈照，眉頭微皺。
"沈公子。"
沈照拱手。
"裴將軍，久仰。"
裴硯舟道："明棠身子不適，不便見客。"
沈照笑了。
"她是我沈家的外孫女，適不適，我看一眼總行吧？"
裴硯舟看向我。
"你何時聯系了沈家？"
我反問："我外祖家，不能聯系？"
他壓低聲音。
"明棠，別鬧。"
沈照走到我身側。
"裴將軍，話別說得太輕巧。她姓顧，也流著沈家的血，不是你府里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