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舟，離婚協議，簽了。”
沈令儀把一份文件甩到我面前，那張保養得近乎完美的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她穿著一身定制的Dior套裝，站在落地窗前，背后是整個海城的萬家燈火。
我看著那份協議，又看向桌上那張一億八千萬的支票。
五年的婚姻，在她眼里就值這個價。
“另外城東的那套江景公寓和兩輛車，都歸你。算我對你這五年的補償。”
她的語氣冷淡得像在處理一筆不值一提的尾款交易。
“明天集團有季度股東大會，這事兒今晚必須了結。”
我拿起鋼筆，在離婚協議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在安靜的書房里格外刺耳。
沈令儀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么干脆。
她皺眉：“你就這么簽了？不鬧？”
我抬頭，平靜地看著她：“你想讓我怎么鬧？”
“隨便你。”
她拿起鞋議轉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節奏利落。
“明天之前搬出去。”
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五年了。
她從來沒正眼看過我。
在她眼里，我不過是個靠婚姻吃軟飯的廢物，給了一億八千萬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我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看著遠處沈氏集團總部大樓頂端閃爍的燈光。
沈令儀，你大概永遠想不到，明天的股東大會上，會發生什么。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我準時出現在搬家公司門口。
幾個工人已經候著了，領頭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叫老孫。
他一看到我，立刻迎上來。
“顧先生，東西都備好了，咱什么時候動？”
“現在。”我看了眼手表，“九點半之前必須搬完。”
老孫應了一聲，帶著人跟我上了車。
回到別墅的時候，沈令儀已經走了。
她走得很早，大概是怕和我打照面。
這棟三層的海景別墅是婚后買的，當時她隨口說了句“給你一個家”，現在這個家也成了分手費的一部分。
我的東西不多。
幾箱衣服，一些書，還有一臺用了三年的筆記本電腦。
當初入贅沈家的時候，我幾乎什么都沒帶，現在離開，也不需要帶走什么。
老孫他們手腳麻利，不到四十分鐘就裝完了車。
我最后看了一眼客廳。
茶幾上還擺著沈令儀昨晚沒喝完的咖啡，鞋柜旁還放著她常穿的那雙Jimmy Choo。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只是我不再屬于這里了。
“顧先生，都弄好了。”老孫走過來，小心翼翼地看著我，“您還有什么要帶的？”
“沒了。走吧。”
車子駛出別墅區大門的時候，我接到了方拓的電話。
“老顧，都到位了？”方拓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來，壓著興奮。
“嗯，按計劃走。”我看著窗外快速后退的行道樹，“股東大會幾點？”
“十點整。沈令儀九點就到公司了。”方拓頓了頓，“你真不去現場？這可是你布了三年的局。”
“不去。”我說，“有些事情，不在場反而更好看。”
掛了電話，我靠在座椅上，腦子里不由自主地回到了三年前的那個晚上。
那是我和沈令儀結婚的第二年。
我們的婚姻從一開始就不是因為感情，而是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沈令儀需要一個聽話的丈夫來應付家族長輩的催婚壓力，而我需要沈氏集團的平臺來完成我自己的事。
婚后的日子平淡得像白開水。
她忙她的集團，我待在家里看書喝茶，偶爾在公開場合配合她演一演恩愛夫妻，應付一下媒體和圈子里的人，私底下連完整的一句話都很少說。
那天晚上，我在書房里對著電腦整理數據，沈令儀推門進來，表情很難看。
“顧衍舟，明天陪我出席一個行業峰會。”
她直截了當，連商量的語氣都沒有。
我抬頭看她：“好，幾點？”
“下午兩點，穿正式點，別給我丟人。”
她說完就要走，我叫住了她。
“令儀。”
她回頭，滿臉不耐煩。
“還有事？”
“我們這樣的婚姻，你不覺得累嗎？”
沈令儀愣了一秒，隨即冷笑。
“累？顧衍舟，當初可是你自己答應這門親事的，現在嫌累？要是受不了，離婚協議隨時可以寫。”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