烙鐵燙了一般。銅錢嵌進了花蕊，它的叫聲也漸漸微弱下去，直到完全消失。
陸小槐癱坐在地上，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看著這片詭異的“藥田”，每一株草藥，都需要用銅錢去封住它們的“嘴”，才能采摘。
這哪里是修仙采藥？這分明是在**無數痛苦的靈魂！
夕陽西下，將青冥山染成一片血紅。陸小槐背著一筐被銅錢封口的“藥材”往回走，腳步沉重得像灌了鉛。
他抬頭，望向道觀的方向。
那里的飛檐翹角，在血色的余暉中，像一張張嘲笑他的巨口。
他知道，自己可能永遠也離不開這里了。而更可怕的是，他開始懷疑，廚房里那些“靈米”里長的毛發，和這些被**的“草藥”，到底有什么區別？
也許，根本沒有區別。
在這顛倒的青冥山，人和藥，本就是一回事。
3 不存在的師姐
青冥山的雨，像一場永遠不會結束的葬禮。
陸小槐坐在偏殿的廊下，看著雨水順著翹檐滴落成線。自從那次“采藥”之后，他總覺得耳朵里嗡嗡作響，仿佛那些被銅錢封住嘴巴的草藥，把尖叫帶進了他的腦子里。
在這座顛倒的道觀里，唯一能讓他感到一絲溫暖的，只有柳師姐。
柳師姐叫柳如煙，是觀里少有的、會對他笑的人。她總是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道袍，眉眼彎彎，會在他練功走火入魔時悄悄遞來一碗苦得驚人的湯藥，也會在他因為吃不慣那些長毛的“靈米”而面黃肌瘦時，偷偷塞給他半塊硬得像石頭的面餅。
“小槐，今天感覺好些了嗎？” 柳如煙撐著一把油紙傘走來，裙裾微濕，帶著一身水汽。
“多謝師姐掛心，好多了。” 陸小槐勉強笑了笑。他看著柳如煙，心里卻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這寒意不是針對柳如煙的，而是源于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違和感。
每次下雨，柳師姐都會消失。
剛才他還看見她在丹房那邊，可雨一下來，轉眼就找不到人了。而且，她身上總是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土腥味。不是雨后泥土的清新，而是那種陳年古墓里，棺材板下的泥土味道。
“師姐，這雨下得人心煩。” 陸小槐試探著問，“您每次下雨都去哪兒了？我找**幾次都沒找著。”
柳如煙整理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