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半開的黑色蘑菇。

如果我是一個**，我會說這間屋子昨晚進了人。但我檢查了門鎖，沒有撬過的痕跡。電子貓眼記錄顯示昨晚21:58我回家之后，沒有人進出過。窗戶是八樓，鎖扣完好無損，紗窗緊閉，連一只蚊子都飛不進來。

那就是我自己動過了。在我不記得的時間里。

我把手機關(guān)掉勿擾模式，屏幕亮起的一瞬間，推送欄里掛著兩條通知。一是微博熱搜——“西城區(qū)碧云公寓墜樓事件”，二是微信工作群里有人@我。

先點開了群消息。是主美老方發(fā)的：“陸辭，你昨晚發(fā)給我的那個***人設腳本太對味了！那個‘人格交換’的設定絕了！不過這發(fā)件時間是凌晨一點，你小子修仙也要有個限度啊哈哈。”

凌晨一點。我打開郵箱已發(fā)送記錄，收件人方志明，發(fā)送時間凌晨01:12，內(nèi)容是我正在做的新項目***設定文檔，大概兩千字，行文條理清晰，邏輯嚴密，甚至比我一貫的水平還要高一點。但我不記得自己寫過這封郵件。

我給老方回了一條：“方哥，昨晚你幾點收到我郵件的？”

老方秒回：“就一點十二啊，我還想回你呢，又怕吵你，就憋到早上才發(fā)。怎么了？”

“沒事，確認一下。”

我放下手機，仰面躺在床上。夢游？我從小到大從沒夢游過。喝多了？昨晚我泡的是正山小種，別說酒精，***都不怎么刺激。被下藥了？誰給一個二十九歲的窮游戲策劃下藥。第三條可能性像一條冷冰冰的蛇，從脊椎底部慢慢爬了上來——人格解離，分離性身份障礙，或者更直白地說，多重人格。

我拉開床頭柜，翻出塵封多年的素描本，一頁一頁地翻。翻到三個月前的記錄，上面畫了一張畫——一個被鎖鏈綁在椅子上的人，椅子背后的墻上寫滿了同一個筆跡不同力道、不同大小的字：“放我出去”。寫了整整一墻。

三個月前我因為一個游戲項目的黑暗設定做得太投入，出現(xiàn)焦慮和失眠，去看過兩周心理咨詢。那個咨詢師姓顧，四十多歲的女人，說話很慢，戴一副金絲眼鏡。她說我沒什么大問題，只是工作壓力太大了，讓我多運動，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