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的電話。
我掛掉。
再響。
再掛。
第三次，我直接拉黑了這個號碼。
換了衣服，坐在窗臺上等天亮。
六點十五分，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周言。
“你是不是瘋了？凌晨三點簽離婚協議？”
周言是我大學室友，也是目前唯一知道我真實身份的人。
“她準備了多久我不知道，但印泥是新的。”
“我不是問這個。”周言的聲音壓得很低，“盛恒科技裁員的事，跟你有關？”
“跟我無關。”
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涼水。
“準確說，是跟我撤出有關。”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
“林晚，你之前到底給陳默的公司兜了多少底？”
“三年。”
“三年什么？”
“三年的供應鏈資源、三年的客戶關系維護、三年的成本優化方案。”
我把杯子放下。
“全部以盛恒科技內部團隊的名義執行，陳默不知道。”
“所以你現在撤了……”
“合同到期，自動終止。”
周言在電話那頭罵了一句臟話。
“***，陳默知道他趕走的是誰嗎？”
“不知道。”
我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
“他只知道我是個沒工作的家庭主婦。”
掛了電話，我洗了個澡，換上三年沒穿過的襯衫和西裝褲。
鏡子里的人看起來很陌生。
不是陳家那個低眉順眼做早飯的兒媳婦。
七點整，我撥出一個電話。
“老K，幫我約個人。”
“誰？”
“方旭東。”
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
“方總？鼎暉資本的方旭東？”
“對，告訴他，棋手想見他。”
“……林總，您確定？這個代號一放出去，整個行業都會知道您回來了。”
我扣上最后一顆扣子。
“本來就該回來了。”
第三章
鼎暉資本，三十八樓。
方旭東的秘書在電梯口等我，態度恭敬得過分。
“林總，方總在會議室等您。”
我跟著她走過長廊，玻璃墻后面的人都在偷偷看我。
推開門，方旭東站在落地窗前，看見我轉過身，伸出手。
“三年了。”
“三年了。”
我握了一下就松開。
方旭東示意我坐下，直接開口。
“你的供應鏈管理模型我們研究了兩年，沒人能復制。”
“所以？”
“所以鼎暉想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