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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傳來更多尖叫，玻璃碎裂聲，汽車警報聲，還有某種……咀嚼聲。濕噠噠的，黏糊糊的，像狗在啃一塊泡了水的骨頭。
林鹿終于動了。
她跳起來，不是往門外跑，而是沖去廚房，抄起了——平底鍋。
不是因為她有先見之明，是因為她窮。她屋里沒有棒球棍，沒有水果刀（上次切西瓜切到手，扔了），沒有防狼噴霧。她只有一口從拼多多九塊九包郵的不粘鍋，鍋底還磕了個坑。
"家人們，"她舉著鍋，對著手機喊，"如果我能活過今天，記得給我刷火箭。"
彈幕已經瘋了：
"快跑啊還拍！"
"主播瘋了！"
"平底鍋打喪尸？？？"
林鹿沒看彈幕。她聽見樓道里有腳步聲，沉重的，拖沓的，帶著指甲刮過墻面的刺耳聲響。
門是劣質防盜門，鎖芯松得跟老年人的牙似的。林鹿不指望它能擋住什么。
她環顧四周。出租屋一室一廳，窗戶焊了防盜網，跳不下去。衣柜太薄，藏不住。床底……床底有她攢了三個月沒洗的襪子，味道能熏死一頭牛，但估計熏不死喪尸。
廚房！
廚房有個小倉庫，房東用來堆雜物的，門是鐵的，從里面能反鎖。林鹿以前嫌它占地方，現在覺得它是天堂。
她沖進去，反手鎖門，把平底鍋橫在胸前，背靠著冰冷的鐵門，喘氣。
呼吸聲在黑暗里格外響。倉庫沒窗，只有門縫底下透進來的一線光。她聽見客廳里傳來"砰"的一聲，是門被撞開的聲音。然后是拖沓的腳步，在地板上拖行，像濕拖把在擦地。
一步。兩步。三步。
停在了倉庫門外。
林鹿屏住呼吸。她甚至能聽見那東西的呼吸——如果那還能叫呼吸的話。一種拉風箱似的"嗬嗬"聲，帶著腐肉的腥臭，從門縫底下滲進來。
她的手在抖。平底鍋的塑料手柄被汗水浸得**膩的。
"嗬——"
喪尸撞門了。
不是撞，是撓。指甲刮在鐵門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一下，兩下，三下。鐵門很薄，是老式的鐵皮門，被撓得向內凸起，像有人在門后面吹氣球。
林鹿后退一步，又一步。后背抵上了倉庫的架子，上面堆著房東的腌菜壇子，被她撞得晃了晃，散發出一股酸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