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沈若晚。你一個人在外面能干什么？"
"不用你操心。"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媽那邊你惹她不高興了，你回來請她吃頓飯，把事情圓過去。"
"姜亦川，你覺得這件事是我讓誰不高興了嗎？"
他那邊安靜了一會兒。
"你到底想怎樣？"
我靠在窗邊，看著樓下昏暗的路燈。
"你告訴我，蘇念念到底是什么人？"
"她就是我的助理。"
"那你為什么找一個跟陸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當助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掛了。
然后他開口了，聲音低了下去。
"這事跟你沒關系。"
"我是你老婆，怎么跟我沒關系？"
"沈若晚，你夠了。"他突然提高音量，"管不了的事別管。三天之內回來，否則后果自負。"
掛了。
我放下手機，手指有點涼。
不是怕。
是清楚地意識到，在他心里，我的位置遠不如一個死去多年的女孩。
也遠不如一個長得像她的替身。
第八章
周律師動作快。
隔了兩天就給我打電話，說姜亦川那邊有人要見我。
"不是姜總本人，是他派來的。"
我以為是律師或者法務。
來的是蘇念念。
那天傍晚，我帶團團在小區外面的路上遛彎。
她穿了一身利落的西裝裙，踩著八厘米的高跟鞋，在我那棟舊居民樓下面等我。
手里拎著一個紙袋，某個高端品牌的包裝。
"姜**。"
叫姜**了，不叫嫂子了。
"姜總讓我來跟你談談。"
"他不來，派你？"
蘇念念笑了一下。
"他最近忙，騰不出時間。"
她掃了一眼我身上的帆布外套和帆布鞋，又看了看身后那棟灰撲撲的樓，笑意更深了。
"姜總的意思是，你鬧也鬧夠了，該回去了。這是他給你準備的，一條項鏈，算賠禮。"
紙袋遞過來。
我沒接。
"賠什么禮？"
"那天聚會上他喝多了嘛，說了些不合適的話。"蘇念念歪了歪頭，語氣貼心得像閨蜜，"嫂子，男人面子上過不去，你就給他個臺階下唄。"
"你來替他道歉？"
"也不算道歉，就是傳個話。"
我看著她那張修飾過的臉。
"蘇念念，你喜歡他？"
她愣了一下，搖頭。
"怎么會呢，他是我老板。"
"那你為什么總在他身邊？工作需要？"
"當然是工作需要了。"
"你用他同款的香水，也是工作需要？"
她的笑容裂了一道縫，很短，如果不是我一直盯著她，捕捉不到。
"沈若晚，我是好心來幫你。你不領情那就算了。"
她轉身要走。
團團突然站了起來，對著她齜出牙。
這只邊牧平時乖到很少叫，此刻渾身的毛全炸起來了，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嗚聲。
蘇念念被嚇后退一步，高跟鞋一歪，差點栽倒。
"你……管好你的狗！"
"它比我會看人。"
我牽住團團的繩子，拍了拍它的頭。
蘇念念撿起掉在地上的紙袋，臉上掛不住了。
"沈若晚，好心當驢肝肺。你以后別后悔。"
她走了。
團團還在對著她的背影低吼。
我蹲下來摸了摸它的耳朵。
"好了，她走了。"
但我沒錯過蘇念念回頭那一眼。
那不是尷尬，不是氣惱。
是恨。
第九章
第二天，周律師傳來一個好消息。
"若晚，我找到一份當年你父親跟姜家簽的補充協議。上面寫明，沈家注入的資產如果婚姻存續不滿十年，對方有義務原額退還。你結婚七年，沒到十年。"
"這份協議有法律效力嗎？"
"有。**當年做了公證的。只是副本一直壓在檔案室底層，沒人翻出來過。"
我握著手機，眼眶熱了一下。
爸。
你到底替我想了多少退路？
"接下來怎么辦？"
"我整理好材料，下周發律師函給姜家。"
掛了電話以后，覺得胸口松了一點。好像陰了很久的天空裂開了一道縫，光透進來了。
那天晚上，我給團團加了個雞腿。它吃得開心，吃完趴在我腳邊打起了呼嚕。
好景不長。
第二天深夜，我被團團的聲音驚醒。
它趴在客廳地板上，嘴邊全是白色泡沫，四條腿痙攣著，發出微弱的、幾乎不像是狗能發出的哀鳴。
碗里的**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