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口酸水。
之后的事斷斷續續記得一些。
他抱著我跑下四層樓，攔了兩輛出租車都沒停。
最后用跑的，把我背到最近的社區醫院。
急診室里燈白得晃眼。
醫生看了一眼他包著布條的手腕，又看了一眼我，眉毛擰成一個疙瘩。
"做什么檢查？先把費用交了。"
顧衍舟手伸進褲兜翻了半天。
"檢查費多少？先給她做最全面的——"
醫生打斷他。
"最全面的你付得起嗎？社保卡有沒有？押金最少兩千。"
他沉默了。
我歪著頭看見他另一只手腕上空蕩蕩的。
昨天還戴著的那塊表不見了。
他是用那塊表換了錢把我送到醫院的。
可還是不夠。
醫生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
"看不起就別占床位，后面還有人排隊。"
顧衍舟低下了頭。
從我認識他到現在六年，他從來沒低過頭。
我一把拽住他的手。
"走，我不疼了。"
他抬眼看我。
我盡量讓自己的笑看起來正常一點。
"真的，就剛才突然難受了一下，你一背我就好了。你就是我的特效藥知道嗎？你不能不要我。"
他嗓子里悶了一聲，說不清是笑還是別的什么。
"好。"
一滴熱的東西落在我手背上。
他牽著我從急診室走出來，外頭天已經全黑了。
彈幕又冒出幾句。
"男主居然為了女配放棄去急救女主的機會，時間線全亂了。"
"沒關系，劇情懲罰會把女配逼回正軌的，疼一次不夠就疼十次。"
"話說她不按劇本走，懲罰怎么好像沒那么重？按原來的設定她應該現在就起不了床了。"
"因為男主選了她，只要男主發自內心選擇女配，懲罰就會減弱。但不可能一直這樣，劇情的力量比個人意志大得多。"
我把這些話翻來覆去看了三遍。
規則明白了。
彈幕說我是女配，命運是離開男主，被下一個男人害死。
只要我違背這個"劇情"，身體就會被懲罰。
但如果顧衍舟心甘情愿地選擇我，懲罰就會變弱。
所以問題只有一個。
讓他選我。
一**我。
我扭頭看了他一眼。
六年來只知道花他的錢，對他撒嬌賣乖，如今他傾家蕩產跌到泥地里，牽著我的手還是緊的。
我噗嗤笑了。
賴上他了。
昔日姐***勸離
回到閣樓已經是夜里十一點。
我的手機從昨晚開始就沒停過。
消息一條接一條彈出來，清一色是以前圈子里認識的人。
"念念，衍舟出事你知道了吧？別傻了，趕緊出來，我手頭有個條件不錯的，周家公子，比顧衍舟有錢多了。"
"沈念安你還窩在那個破地方？你也不照照鏡子看自己現在什么模樣，趁還有點姿色趕緊換個依靠。"
"別怪我說話難聽，你跟著一個假少爺能有什么出路？"
發消息的人叫徐盈盈。
以前我跟顧衍舟出席宴會，她在旁邊笑得比誰都甜，姐姐長姐姐短的喊了三年。
上周我生日她還送了條項鏈。
我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
第二天一早，門被拍響了。
我開門的時候徐盈盈正站在走廊里，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身后跟了兩個打扮入時的姑娘，她們捏著鼻子打量逼仄潮濕的樓道。
"天吶，你真住在這種地方？"
徐盈盈擠進門。
掃了一圈不到二十平的房間，嘴撇下去。
"你瘋了吧沈念安，顧衍舟都這樣了你還不走？"
我靠在門框上。
"你來干嘛？"
"來救你的。"
她拉住我的手腕，捏得有點緊。
"周司晏你聽過吧？以前跟顧衍舟是朋友，現在自己開了公司，身家幾十個億。他前兩天看過你的照片，有點意思。"
"我說了，我不走。"
"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徐盈盈聲調拔高了，"顧衍舟連醫院都帶你看不起，你還跟著他等什么？等**？"
后面兩個姑娘交換了一個眼神，眼底全是看笑話的意思。
"念安姐，話不好聽但是實話，你跟了他六年也沒結婚，說到底也就是個……"
顧衍舟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