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第五天。
第八天。
顧衍舟每天早上七點出門，晚上七點回來，雷打不動。
出門的時候襯衫是整齊的，回來的時候總有幾處說不清來源的臟污。
我從彈幕里知道周司晏變本加厲了。
"今天讓男主去停車場洗車，洗了八輛，周司晏說其中五輛沒洗干凈讓他重洗。"
"周司晏開會叫男主在門口罰站，三個小時不給水喝。"
"有個女員工故意把文件撒一地讓男主撿，男主彎腰去撿的時候那女的拿手機拍了。"
可他回來的時候還是笑著的。
先問我疼不疼。
然后做飯、收拾、給我**，最后等我睡著了再打開帶回來的文件。
我有一次半夜醒了。
看見他窩在角落的椅子上，借著手機的光在一個本子上寫寫畫畫，密密麻麻全是數字和箭頭。
他比我以為的要拼。
第九天晚上。
他做完飯在桌邊坐下來，臉色不太好。
我夾了一塊菜到他碗里。
"怎么了？"
"沒什么。"
手機忽然響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皺了下眉，起身走到門口接。
聲音壓得很低，我只零星聽見幾個詞。
"……知道了……今晚？……我過去。"
掛了電話他轉過來，表情已經恢復正常。
"念念，公司臨時有事，我出去一趟。飯吃完碗放著，我回來洗。"
"幾點能回來？"
"不確定。你先睡。"
他換了件外套出門。
門關上的瞬間，彈幕炸了。
"來了來了，周司晏的局來了。"
"今晚周司晏叫男主去私人會所，根本不是談工作，是要當眾把男主的臉面踩碎，逼他就范。"
"這段太狠了，周司晏那個人男女通吃，他看上男主很久了。"
"不過沒關系，女主會在關鍵時刻出現救下男主，這是男女主的名場面。"
"過了今晚，女配就徹底出局了。"
我從床上彈起來。
疼痛猛地涌上來，我彎著腰忍了幾秒，抓起外套沖出了門。
我追去會所撞見名場面
出門前我在柜子最里面翻到一樣東西。
一枚玉墜。
巴掌大，綠得透亮，上面刻著一個看不清楚的字。
我不記得這東西是什么時候有的，好像從小就在我的東西里，一直沒當回事。
此刻來不及管這些，我把它塞進口袋就出了門。
閣樓的樓梯又陡又窄，我一階一階往下沖，手機突然亮了一下。
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
"念安，到了嗎？"
號碼沒存過，內容莫名其妙。
我以為是發錯了，來不及理會，出了巷口攔下一輛出租車。
"紅石路永安會所。"
彈幕告訴我地址的。
車開到一半又彈出一條新的。
"女主叫姜未晚，今晚也會出現在會所。她聽說顧衍舟落難，特意趕來救他。"
"這是男女主第一次見面。姜未晚推門進去的一瞬間，男主就會被她吸引。"
"以后男主所有的溫柔和深情都會給姜未晚，女配就是個過渡品。"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后退。
我的胸腔里悶悶地疼著，分不清是懲罰還是別的什么。
姜未晚。
這個名字我以前沒聽過。
可彈幕說她才是真正的女主角，而我只是個用完就扔的工具人。
出租車在會所門口停下。
我掏盡了口袋里的零錢。
會所門口站了兩個保安，黑壓壓的，不像能混進去的樣子。
我繞到側面的員工通道，趁一個服務生端著托盤出來的空當側身擠了進去。
走廊很長。
隱約能聽到里面傳出來的音樂和人聲。
彈幕又閃了一條。
"女配居然追來了。沒用的，就算她到了也改變不了結局。"
我加快腳步。
他跪在碎酒瓶前
走廊盡頭是一扇半掩的門。
音樂聲從門縫里漏出來，混著酒瓶碰撞和嬉笑聲。
我往里看了一眼。
會所的大廳比我想的大，中間一片空地被清出來，四周圍了一圈人，有的端著酒杯，有的翹著二郎腿坐在卡座上。
人群正中間，顧衍舟跪在地上。
周司晏站在他面前，一只腳踩在他肩膀上，皮鞋底碾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