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她擦眼淚，結果用力過猛，戳到了她的眼角。
林聽夏吃痛地“嘶”了一聲。
沈辭僵住了。他看著自己的手，仿佛那是某種兇器。下一秒，他做了一個讓林聽夏心臟驟停的動作——他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的一聲，雖然很輕，但在寂靜的房間里依然清晰可聞。
林聽夏捂住臉，驚恐地抓住他的手腕：“你瘋了嗎？！”
沈辭不躲不閃，任由她抓著。他的眼神里滿是濃得化不開的自責。他在她手心里寫字：“我弄疼你了?！?br>這四個字像針一樣扎進林聽夏的心里。
她突然想起半年前，他們還不是這樣的。
那時候的沈辭，是音樂學院最有前途的鋼琴天才，也是出了名的刺頭。他在酒吧打架，因為有人嘲笑他是個“只會彈琴的啞巴”；他在演出中途摔門而去，因為主辦方要求他彈奏他不喜歡的流行曲。
而林聽夏，是那個唯一能讓他安靜下來的人。
她是音樂學院的聲樂助教，有著一副被上帝吻過的嗓子。她能在嘈雜的排練廳里，精準地指出沈辭指法里那一絲微不可察的猶豫。
第一次見面，沈辭正把一架斯坦威鋼琴砸得震天響。林聽夏走過去，沒有勸慰，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第三小節(jié)，降*調(diào)轉位的時候，你的無名指在發(fā)抖?！?br>沈辭愣住了。
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有人不看他的臉，不聽他的脾氣，只看他的音樂。
后來，他們成了彼此唯一的聽眾。沈辭為她寫曲子，林聽夏為他填詞。他們在深夜的琴房里，用音符**，用旋律接吻。
直到三個月前的那場意外。
林聽夏在錄音棚試音，棚頂?shù)睦吓f音響突然漏電爆炸。巨大的沖擊波擊穿了她的耳膜，雖然沒有造成物理性失聰，卻徹底摧毀了她大腦對聲音的過濾機制。
醫(yī)生說，這是創(chuàng)傷后應激障礙引發(fā)的聽覺過敏，很難治愈。
那天之后，沈辭像是變了一個人。他不再彈琴，不再開口說話，甚至不再看那些黑白分明的琴鍵。他把所有的精力都用來照顧這個變得脆弱不堪的女孩子。
“我們?nèi)€地方吧?！绷致犗耐蝗徽f。
沈辭皺眉，指了指外面——此時正值早高峰，街道上的喇叭聲能把正常人逼瘋。
“不去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