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宋遠說，寫**名字只是暫時的，早晚過戶給我們。
我當時沒多想。
公公七十二歲，退休前在市里的電廠上班，退休金每月一萬五千二。一個人住在城東的老小區里，單位分的房子，小是小了點，夠他一個人住。
搬到新房之后，老城區那套兩居室租了出去，月租三千五，貼進房貸里，相當于我們每月自己掏五千三。
兩個人的工資加起來兩萬六，扣掉房貸、水電物業、小舟的課外班、日常吃穿用度，到月底能剩三四千就不錯了。
緊巴巴的，但也沒到過不下去的地步。
真正讓我心里不踏實的事，是從去年過年開始的。
01
去年三十，我們照例去公公家吃年夜飯。
宋德厚身體還行，七十二歲的人走路還利索，就是血糖有點偏高，自己控制著飲食。
他一個人住，每天看看新聞下下棋，偶爾跟老朋友出去坐坐，日子過得清清靜靜。
飯桌上，公公心情好，多喝了兩杯。
"今年漲了，退休金到手一萬五千五了。"
他夾了一筷子魚，說得很隨意。
宋遠點頭，"那挺好的，注意身體，別喝太多。"
公公擺手，"沒事，高興，多喝點。"
我坐在旁邊，夾菜、倒水、幫小舟擋酒，嘴上帶著笑，心里已經在算了。
一萬五千五，一個月。
他一個人住，水電煤氣加上吃飯加偶爾看病，頂天花六七千。
剩下八九千，攢著，一年十來萬。
這些年下來，他手里到底有多少？
吃完飯，小舟跑去找爺爺要壓歲錢。
公公打開電視柜的抽屜，拿出一個紅包遞過去。
小舟當場撕開，兩張紅票子。
兩百塊。
我看著那兩百塊，手擱在膝蓋上，沒動。
不是在乎那個錢。小舟不缺那幾百塊。
就是那一瞬間，腦子里蹦出來一個不合時宜的念頭。
他一年攢十來萬，給孫子的壓歲錢是兩百塊。
我們每個月八千八的房貸，他一分不幫。
回家路上，宋遠開車，小舟在后座睡著了。
我靠著窗沒說話，看路燈往后退。
宋遠大概覺察到了什么，"怎么了？"
"沒事。"
"不高興？"
"有點累。"我拽了拽安全帶，"我問你個事，**現在存款有多少？"
他愣了一下。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