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也是，人家姑娘穿著衣裳站那么遠，又沒推你。"

"就是，你自己上來了不就沒事么，叫人家脫什么衣裳。"

周承皓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他從小到大念書最好，當了老師之后更是人前人后被敬著，哪回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被擠兌過？

他攥了攥拳頭，突然挺直了腰桿。

"行，大家都在，我把話說明白。"

他抬手指了指我。

"我跟沈晚漁的婚約，今天就算作廢了。"

"她看見我掉進冰窟窿，站在邊上看熱鬧都不伸手，這種女人，我周承皓不娶。"

"在座的，都給我做個見證。"

這話一出來，人群安靜了一瞬，隨即炸了鍋。

"承皓，你自己爬上來了，一點事兒沒有，怪人家干什么？"

"晚漁一個女孩子，大冬天跳冰窟窿，那不是送命么？"

"再說了，這水是你自己踩的冰面下去的吧？你上去干什么了？"

有人突然冒了一句："你該不會是早就想退婚，正好拿這個做文章吧？"

這句話戳到了周承皓的痛處。

他臉上一陣抽搐，偏偏又沒法反駁。

我冷冷看著他。

上輩子，我在這個時候跪在地上抱著他的腿哭，求他別退婚。

我怕下鄉，更怕媽一個人在家里被親戚欺負。

這回不了。

三十年教會了我一件事：求人不如自己走。

我點了點頭。

"行，婚約取消就取消。"

"在場各位做個見證，是周承皓自己不愿意娶我的，不是我沈晚漁變了心。"

"從今往后男婚女嫁，各走各的。"

說完，我轉身就走，沒有半點猶豫。

身后傳來周承皓的聲音，帶著幾分錯愕。

"你……你不挽留一下？"

我頭也不回。

走出十幾步遠，聽見方若溪跑過來叫他的聲音："承皓！你凍成這樣了！快穿上我的圍巾！"

我加快了腳步。

回去的路上，冷風往脖子里鉆，我把領子豎起來，越走越快。

我怕的不是周承皓退婚。

我怕的是退了婚之后要被下放到鄉下去，而我媽一個人在家里撐不住。

我媽腿不好，前年冬天摔了一跤傷了腰椎，走路得拄拐，嚴重了只能在床上躺著。我爸在世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