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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捂著胸口倒在地上的時候，他站在門口打電話叫人來量房子。

人心捂不熱。

命也換不來真心。

這輩子，我不救了。

我慢慢把棉襖重新穿好，扣子一顆一顆扣上去。

旁邊的人急了。

"晚漁！你干啥呢？承皓還泡在底下呢！"

"你水性不是好么？趕緊下去撈??！"

我站直身子，拍了拍膝蓋上的泥。

"我為什么要下去？"

話音還沒落，冰面上傳來一陣嘩啦啦的響動。

所有人都扭過頭去。

冰窟窿的邊沿，一雙手死死扒住了碎冰，緊接著周承皓的腦袋探了出來。他手腳并用地往冰面上爬，動作狼狽，但一看就是練過的，不像頭一回。

他全身濕透地爬上了岸。

我站在塘埂上，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上輩子這個時候，周承皓別說鳧水了，連撲騰都不會。他是跟我結婚之后第三年，被我硬拉著去學的游泳。

重生的，不止我一個人。

周承皓在岸上蹲了一會兒，凍得嘴唇烏青，頭發上掛著冰碴子。

他抬頭看見了我，一邊哆嗦一邊朝我走過來，臉上居然掛著笑。

"沈晚漁，你以為這輩子我還會讓你得逞？"

他站到我面前，渾身往下滴水，牙齒打著顫。

"上輩子我就是栽在你手里的。這回我足足練了十年冬泳，老天總算開了眼。"

"你甭想再賴上我。"

圍觀的人一臉懵，聽不懂他在說什么。

我上下看了他一眼。

"你看看我身上。"

我棉襖扣得嚴嚴實實，鞋子干干凈凈，頭發一絲沒亂。

"你自己爬上來的，跟我有什么關系？"

周承皓低頭看了看我的鞋，又看了看我身上干爽的棉襖，一時語塞。

他嘴巴張了張，愣是沒吐出一個字來。

二

一陣北風灌過來，周承皓凍得弓起腰，惱羞成怒地沖我伸手。

"把棉襖給我！"

"我都快凍死了，你就看著不管？"

我往后退了一步。

"大冷天的，一個大男人讓姑娘家當眾**裳？"

我轉頭看向圍觀的人群。

"誰有多余的棉襖借一件？承皓快凍壞了，別光看著我一個女孩子。"

人群里有人笑出了聲。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