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頭？
“秦總，千真萬確?！?br>小陳的聲音發顫，手指在平板上又劃了一下。
一段音頻被播放出來。
**是嘈雜的雨聲，和一個男人粗聲粗氣的問話。
“小白兄弟，這人誰啊？下手這么狠？”
然后，是蘇白的聲音。
清澈，干凈，像山間的溪流。
“不該問的別問。”
“我們也是拿錢辦事，就是好奇，這人怎么得罪你了？”
短暫的沉默。
然后，蘇白輕輕笑了一聲。
“他沒得罪我。”
“他得罪了秦舒。”
“這是秦總的意思，她早就想讓他給別人騰位置了。今天，就是個好機會?！?br>音頻結束。
辦公室里死一樣的寂靜。
我感覺不到自己的呼吸。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一點點捏緊，擠出所有溫度。
他不僅做了。
他還打著我的旗號。
逢人就說，是我秦舒，要自己丈夫的半條命。
“他人呢？”
我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話。
“還在……還在城南公寓。”小陳小心翼翼地回答，“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br>什么都不知道。
演得真好。
我拿起桌上的車鑰匙。
“備車。叫上阿武他們四個，帶上東西。”
“秦總，您是想……”
“把他綁過來?！?br>我一字一句地說。
“我要親自問問他，我的旗號，是不是這么好用?！?br>小陳的臉色更白了，她沒有動，反而像是被釘在原地。
“秦總……還有……還有一件事?！?br>她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把另一份文件，或者說，是一張紙，推到我面前。
那是一份銀行的電子回單影印件。
一份……資金轉移授權書。
授權人簽名那一欄，是我的名字。
龍飛鳳舞，和我親筆簽下的毫無二致。
授權金額，五億。
轉出時間，今天下午四點半。
正是顧遠出事的時間。
而收款賬戶，是一個開曼群島的匿名離岸賬戶。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像是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這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在這份授權書的附件里，還有一份合同。
一份用這五億資金做抵押的……股權**意向書。
**的目標，是我對手公司散落在外的百分之三的流通股。
而這份意向書的最終受益人，簽著一個我從未見過的名字。
但這個名字的**人，簽的卻是——
蘇白。
我眼前陣陣發黑，幾乎站不穩。
這已經不是栽贓陷害了。
這是一個局。
一個用我丈夫的血，用我的錢，用我的名義，布下的天羅地網。
他們不僅要我身敗名裂，還要掏空我的公司。
我徹底慌了。
不是因為顧遠的傷，不是因為蘇白的背叛。
而是因為，我發現自己，對這個睡在我枕邊的男孩，一無所知。
他像一條毒蛇，無聲無息地盤踞在我身邊。
我甚至還覺得他天真，純良。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立刻就被接通。
“姐姐？”
蘇白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鼻音，軟糯，依賴。
“你怎么才給我打電話，我等了好久?！?br>“我今天畫了一幅畫，是你，在辦公室的樣子，我覺得特別好看?！?br>“姐姐，你什么時候回來？外面下好大的雨，我有點怕?！?br>我聽著電話那頭天真無邪的聲音，手腳一片冰涼。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那些證據，我絕對不會相信，這是出自同一個人的口中。
這個人，是個魔鬼。
“你在公寓等我?！?br>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我馬上回來?！?br>掛掉電話，我看向小陳。
“取消剛才的命令。讓阿武他們原地待命?！?br>“秦總？”
“對付一條毒蛇，不能用棍子去打?！?br>我拿起那份打印出來的資金授權書。
“要在他最得意的時候，一點一點，拔掉他的毒牙?！?br>03
黑色的賓利在雨夜里穿行，像一頭沉默的野獸。
我坐在后座，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
城市的繁華，此刻在我眼里，只剩下冰冷的光怪陸離。
小陳坐在副駕，大氣不敢出。
車里的氣氛，壓抑得像是凝固了。
我在腦子里飛速復盤。
蘇白。
二十二歲，央美油畫系大三學生。
孤兒，在福利院長大，靠助學金和自己賣畫為生。
一年前，我在一個小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