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賬戶出現(xiàn)異常資金流動。你是唯一一個沒有參與當(dāng)晚活動的人，也是最后被提及的對象。"
停了停。
"蘇棠女士，你能理解你為什么坐在這兒。"
不是問句。
我沒接話。
燈管又跳了一下。我的影子在桌面上抖了抖。
沉默了大概十秒。
"你們查她們的手機基站信號了嗎？"我問。
他的筆頓了一下。
"最后的基站信號是在同一個區(qū)域內(nèi)，還是分布在不同區(qū)域？如果是同一個基站同一時間段信號消失，說明五個人在同一地點出了狀況。但如果基站信號分散——那她們大概率是在分頭行動之后各自消失。兩種情況的偵查方向完全不一樣。"
陸征的筆沒再動。
他慢慢抬起頭。
眼睛瞇了一下。
"你對偵察很了解？"
我喉頭緊了一下。
"刑偵劇看多了。"
他盯著我看了五秒。那五秒里日光燈的嗡嗡聲變得刺耳。
"你可以走了。"他合上文件夾，"目前沒有足夠證據(jù)限制你的人身自由。保持電話暢通，可能再次傳喚。"
鐵椅腿在地面上刮出一聲尖響。
我站起來。
經(jīng)過值班室門口時，余光掃到里面的電腦屏幕。
上面打開著一個頁面——潮汐支付的商戶**查詢。搜索欄里輸著"XX懷石料理·周六VIP包廂消費"。
查吧。你們能看到的只是海面上的浪花。
走出***大門，掏出手機。
屏幕上趴著83條未讀消息。
小區(qū)業(yè)主群。
"聽說8棟的蘇棠被**帶走了？？？"
"五個女的同時失聯(lián)就她沒事，這也太巧了吧。"
"我就說她有問題。天天嗦泡面也不出去上班，一個月掙多少錢能買得起房？"
"該不會是……謀財害命吧……"
一條比一條離譜。
我按滅屏幕。
外面下起了雨。秋天的那種雨，細，涼，打在臉上像密密麻麻的針。
我站在***臺階上。沒帶傘。
衣領(lǐng)開始洇濕。
手機又震了一下。
一條加密郵件。發(fā)件人是一串編號。標題——
"S.T.，Q3財報終審，待您確認。"
我劃掉通知。
走進雨里。
第三章
回到小區(qū)的時候，雨停了。
樓道里，張阿姨正拎著垃圾桶往外走。
看到我，她的腳步頓了一下。
原來每天見面都會嚷一句"小蘇回來啦"的嘴，這次閉得緊緊的。
眼神從我身上掠過去，像看一塊沒有標注成分的過期食品。
我上樓。開門。反鎖。
窗簾拉上。
客廳暗下來，只剩筆記本電腦屏幕的光。
我坐到桌前，打開電腦。
指紋解鎖——第一層。
輸入一個32位的密碼——第二層。
**一個隨身攜帶的U**安全密鑰——第三層。
屏幕閃了兩下。
一個深藍色的管理界面鋪開。
左上角：潮汐支付 · 創(chuàng)始人管理系統(tǒng)。
用戶名：S.T.
權(quán)限等級：FOUNDER /最高。
右上角跳著一行滾動數(shù)據(jù)——今日平臺交易總額：￥78.6億。
我點進用戶數(shù)據(jù)庫，在搜索欄里輸入了第一個名字。
方瑤。
她的個人賬戶彈出來。近一年的交易記錄像瀑布一樣往下滾。
正常消費——奢侈品、高端餐飲、美容院、海外**。刷卡記錄和她朋友圈的內(nèi)容完全吻合。
但我要看的不是這些。
我切換到"關(guān)聯(lián)賬戶"選項。
一個子賬戶跳了出來。注冊名寫的是"方樂"——***名字。注冊手機號是一個我沒見過的。
這個子賬戶在過去十個月里，收到了來自47個不同賬戶的轉(zhuǎn)賬。
總金額：￥1843萬。
我往下拉。
47個轉(zhuǎn)出賬戶的用戶畫像彈出來。年齡集中在52到68歲。職業(yè)欄寫著退休教師、退休護士、個體戶老板、家庭主婦。
每個人轉(zhuǎn)出的金額從8萬到60萬不等。
時間分布高度一致——集中在每月的15號和30號，像發(fā)工資。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這不是普通的私人轉(zhuǎn)賬。
這是資金池。
一個精心搭建的、披著"投資理財"外衣的非法集資池。
我又搜了戚蔓。
她的操作更專業(yè)。資金不直接進入個人賬戶，而是通過一家注冊不到半年的"XX財富管理咨詢有限公司"中轉(zhuǎn)。法人代表的***號——
我看清那串?dāng)?shù)字的時候，脊背的肌肉繃緊了。
那是我的***號。
公司法人：蘇棠。
我盯著屏幕上自己的名字和***號碼。
手指收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