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是不是跟你在一起？手機關機！一天一夜聯(lián)系不上！車還在**！東西都沒帶！"
他眼底全是血絲。下巴的胡茬像三天沒刮過，領帶歪到一邊，襯衫領口的扣子崩掉了一顆。
"我——"
走廊盡頭傳來第二組腳步聲。
陳磊。戚蔓的老公。西裝革履，額頭卻全是汗，領帶結拽松了一半。
"蘇棠！戚蔓是不是在你這兒？卡里三十萬——沒了！人也沒了！"
第三個。趙剛。周藝的老公。一米八五的壯漢把門框塞得只剩條縫，嗓門壓著火："周藝最后一條消息是在你們群里發(fā)的！你說！"
**個。張浩。林知的老公。沒說話。站在走廊里盯著我，嘴唇緊成一條線。
第五個。王遠。姜澄的老公。靠在墻上，雙臂交叉在胸前，喉結上下滾了兩下。
五個男人。堵在我家門口。
隔壁402的門裂開一條縫，露出半只眼睛。樓上張阿姨的窗簾抖了一下。
"我周六沒去。"
我的聲音被他們的喘息蓋住了。
"你說什么？"劉建把我的手腕往外拽，"就你沒去？她們五個全失聯(lián)了就你好好的？你不可疑誰可疑？"
手腕上的骨頭在他掌心里發(fā)出細碎的響聲。
"松手。"
他沒松。
遠處傳來了警笛聲。
兩輛**堵在單元樓下，紅藍燈的光從走廊窗戶打進來，在墻壁上切成交替的色塊。
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走上樓，翻開證件，聲音不高不低。
"陸征，江城分局刑偵大隊。蘇棠女士？請配合調查。"
他的語氣很平。但沒留出讓我說"不"的縫。
我抽出手腕，活動了兩下。上面嵌著兩道紅痕。
上車的時候，我扭頭看了一眼。
劉建蹲在單元門口，雙手抱著頭。
陳磊拿著手機在打電話，手抖得按不準屏幕。
趙剛一腳踹翻了樓道的垃圾桶，飲料瓶咕嚕嚕滾了一地。
張阿姨的窗簾落了下來。
車拐上主路。
路邊掠過一塊廣告牌——深藍底色，白色波浪紋的logo，下面一行字：
"潮汐支付——讓每一筆流向清晰可見。"
我瞥了一眼。
收回目光。
閉上眼。
第二章
審訊室很小。
一張鐵桌，兩把鐵椅，頭頂的日光燈嗡嗡地響，其中一根隔幾秒就跳一下。
空氣里混著舊鐵銹和消毒水的味道。
進審訊室之前，我經過走廊的等候區(qū)。
五個男人坐成一排。
劉建抬頭看見我，眼珠子通紅，兩只手按在膝蓋上呼呼喘氣。
陳磊側過頭盯了我三秒，嘴唇蠕動了一下，沒出聲。
趙剛直接站了起來，被旁邊的輔警一把按住肩膀。
"就是她！肯定跟她有關系！她們六個人就她沒去！"
輔警擋在中間："請坐下。"
我沒停腳。
目光從他們身上掃過去，一個一個，像翻一本沒什么看頭的雜志。
審訊開始。
陸征坐我對面，翻開牛皮紙文件夾。
"蘇棠，28歲，獨居。"他的手指在某一行停了一下，"職業(yè)——自由職業(yè)？"
"嗯。接點線上的活兒，寫寫文案，做做排版。"
"收入？"
"夠還房貸。"
他沒追問。
"說說你周六的行程。"
"在家。下午曬了被子，晚上吃了碗泡面，看了兩集綜藝，九點多睡了。"
"有人能證明嗎？"
"我一個人住。"
他在筆記本上寫了幾個字。鋼筆劃過紙面的沙沙聲在屋子里放得很大。
"五名失聯(lián)女性——方瑤、戚蔓、周藝、林知、姜澄——周六晚間在微信群中最后發(fā)送消息的時間，是當晚八點十二分。群成員六人，你是第六個。"
"我被踢出了。周五下午，大概四點。"
"原因？"
"我說去不了。然后就被踢了。"
他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手機截圖推過來。
方瑤在群里發(fā)的最后一條消息。時間戳：周六 20:12。
"棠棠，你真不來呀？那這次的事就不帶你了哈～"
配了一個眨眼的表情。
"這條消息，你怎么看？"陸征抬眼。
"我被踢了，我沒看到這條消息。"
"但寫的是你的名字。"
"那是在五個人的群里發(fā)的。我已經不在群里了。她們發(fā)什么，我看不到。"
他靠回椅背，食指有節(jié)奏地敲著桌面。
"五名女性同時失聯(lián)，手機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