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她，大腦飛速運轉。三百一十二次輪回的記憶像彈幕一樣在腦子里滾過——
沈妄蕪。幽冥宗宗主之女。小師妹。
劇本設定：被反派利用的可憐棋子，最終被主角團感化，反水背刺反派。
過去三百一十一次輪回中，她背叛我的概率是80%。
剩下的20%——
她替我擋了葉長庚那一劍。
然后死了。
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我轉身就走。
背后，她的聲音輕輕追過來：「師兄……」
我攥緊了拳頭。
不能信她。
不敢信她。
但那株靈草上的字跡——和她的筆跡，有七分像。
03
回到幽冥宗，我把自己關在寮房里三天。
三天里我做了一件事：把三百一十二次輪回中，關于沈妄蕪的所有記憶全部整理了一遍。
結果很殘酷。
三百一十二次輪回。沈妄蕪背叛我的次數——二百四十九次。
方式五花八門。
有直接告密的，有假裝不知情被利用的，有含淚說"對不起師兄我沒有選擇"的，甚至有一次她親手往我的丹藥里下了毒。
但剩下的六十三次——
她替我擋劍二十一次，替我傳遞情報十七次，替我在主角團圍殺時爭取到逃跑時間十四次。
還有十一次，她什么都沒做，只是在我死的時候站在遠處看著我，眼淚掉了一臉。
我把這些數據刻在桌面上，看了很久。
80%和20%。
這兩個數字之間，隔著一條我跨不過去的鴻溝。
**天，我找到了沈妄蕪。
她正在后山練劍，動作生疏，靈力渙散。按照她的資質，三個月后才能筑基。但我知道她有一個天賦——靈覺。
她能感知到細微到幾乎不存在的靈力波動。
在"劇本"里，這個天賦被設定為"幫助主角團探測反派巢穴"的工具。
但如果她能感知靈力波動，那她能不能感知到——天道運行的痕跡？
「師兄！」她看到我，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我在她對面坐下，語氣平靜：「你那天說的話，什么意思？」
她愣了一下，然后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我真的不知道……就是有時候，做夢會夢到一些奇怪的畫面。夢里你穿著不一樣的衣服，說著不一樣的話，但每一次，最后都——」
她停住了。
「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