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的氣流灌入我的口鼻。
我大口喘息，發(fā)現(xiàn)自己剛才差點憋死在水里。
“這娘們兒玩精神攻擊！”我咬牙切齒。
“不，她在玩‘規(guī)則’。”林晚臉色凝重，“她在邀請你上船。如果你剛才回應了她的笑容，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縫進那件‘衣服’里了。”
就在這時，那個紅衣女人動了。
她沒有撲過來，而是輕輕一揮手。
周圍的淤泥翻涌，數(shù)十具早已泡爛的浮尸從泥沙里鉆了出來，像提線木偶一樣，朝我們包圍過來。
“**，**是吧？”我拔出腰間的分水刺，高頻震動模式開啟。
“別用物理攻擊！”林晚厲聲制止，“打爛**只會讓她吸收更多的死氣！用這個！”
她拋給我一個網(wǎng)球大小的金屬球。
“子母雷？”
“不，是‘凈壇’。”林晚解釋，“里面有黑狗血和高頻聲波發(fā)生器。扔到她們腳下，切斷連接！”
我接過那玩意兒，看準時機，猛地擲出。
“砰！”
一聲悶響，藍光炸裂。周圍的浮尸像是觸電一樣抽搐起來，動作瞬間停滯。
那個紅衣女人發(fā)出了刺耳的尖叫，七張臉同時扭曲。
機會！
林晚猛地沖上前，手中的“破煞”**噴出火舌。那不是**，而是一串雷擊木粉末，打在紅衣女人身上，冒起陣陣青煙。
“陳實！上！”林晚大喊，“打她腳下的淤泥！那里是她的錨點！”
我深吸一口氣，手中的分水刺全功率開啟，化作一道殘影，狠狠刺向紅衣女人腳下的河床。
噗嗤！
刺入的瞬間，我感覺像是扎進了橡膠輪胎。巨大的阻力傳來，但刺尖終究是觸碰到了某種堅硬的東西。
那是一塊青銅碎片。
和我之前在水下摸到的一模一樣。
就在這一刻，整個死人灘的水流徹底沸騰了。那個紅衣女人發(fā)出了一聲不甘的怒吼，身體開始崩解，化作無數(shù)紅色的絲線，縮回了那艘“福興號”的船底。
水流恢復了正常。
我和林晚面面相覷，懸浮在渾濁的河水里，大口喘氣。
“結(jié)束了？”我問。
“第一階段。”林晚游到我身邊，看著我手里緊緊攥著的青銅碎片，“陳實，看來你這次下水，不光是撈尸那么簡單了。”
她指了指碎片上那古老的銘文：“這東西，好像是開啟某個地方的鑰匙。”
我看著那晦澀難懂的符號，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趟活兒，干賠了。
船沒了，錢沒賺到，還惹上了一身腥。
但不知為何，我竟然有點興奮。
黃河的底兒，好像比我想的要熱鬧得多。
“走。”林晚收起裝備，“回岸上。我們需要查查這東西到底是什么。”
我點了點頭，跟著她向水面游去。
剛一冒頭，我就聽到了岸上警笛的聲音。
看來，這場雨，一時半會兒是停不了了。
第三章 特調(diào)局的臨時工
雨還在下，但已經(jīng)變成了綿綿細雨，像是要把這一夜的污穢都沖洗干凈。
岸上燈火通明。兩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越野車打著雙閃，將現(xiàn)場圍了起來。幾個穿著同樣沒有任何標識、但身形矯健的男人正在拉警戒線，動作利索得像特種兵。
我的“黃河號”已經(jīng)被拖到了岸邊，斜插在泥里，像一具被開膛破肚的**。
“陳實。”林晚甩了甩頭發(fā)上的水，指了指那群人，“去那邊做個筆錄。”
“筆錄？”我抱著胳膊，警惕地看著那群人，“我又沒犯法，做什么筆錄？”
“不是警方筆錄。”林晚從戰(zhàn)術(shù)背包里掏出一個銀色的金屬箱，打開，里面是一套干燥的便服和一杯冒著熱氣的速溶咖啡，“是入職體檢。”
“入職？”
“對。”林晚把衣服扔給我，“歡迎加入‘特別事務調(diào)查局’，編號89757。哦對了，月薪三萬，五險一金，但大概率活不過試用期。”
說完，她轉(zhuǎn)身走向那群黑衣人，留下我一個人在雨里凌亂。
三萬？我一個月在黃河上撈尸，累死累活也就五六千。這年頭，死人比活人值錢，原來鬼也比人好伺候。
但我沒動。我不是傻子。天上不會掉餡餅，只會掉陷阱。剛才那個紅衣女鬼的七張臉還在我腦子里晃悠，這幫人突然出現(xiàn)，絕對沒安好心。
我抓起那杯咖啡，一口灌下去，燙得舌頭一哆嗦，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