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描顯示，你體內有一種極高濃度的生命磁場。在那個東西眼里，你就像黑夜里的探照燈。”
我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我陽氣太盛？”
“通俗點講，是的。”林晚收起平板，從隨身的戰術背包里掏出一個銀色的金屬箱，“陳實，歡迎來到真實的世界。黃河底下，從來都不只是水和魚。”
她打開箱子，里面不是急救用品，而是兩樣東西：
一樣是折疊整齊的“鎮尸”防護服，摸上去冰涼順滑，像是浸過藥水；
另一樣，是一個巴掌大小、泛著銅綠的八卦鏡，鏡面卻不是玻璃，而是某種流動的液體。
“穿上。”林晚命令道，“我們要下水。”
“下水？！”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剛才那玩意差點把老子腰子都捏碎了，現在還要送人頭？”
“剛才那是試探。”林晚一邊熟練地套上防護服，一邊解釋，“‘巡河夜叉’是底層守衛，它攻擊你，說明它背后的‘主人’醒了。如果我們現在不走，等它叫來幫手，這方圓十里都得被封死。”
她說著，從箱底抽出一張符紙，啪地貼在我那件防護服的胸口位置。
那不是普通的黃紙朱砂，而是一張帶有芯片的電子符箓。
“這是什么？”
“避雷針。”林晚淡淡道，“待會兒不管看見什么，聽見什么，別信你的眼睛，信我手里的儀器。還有，把你那根‘引魂香’給我一支。”
我雖然滿腦子問號，但還是照做了。在這個節骨眼上，這娘們兒比我有條理多了。
穿戴整齊，我們重新回到河邊。林晚沒有上船，而是直接走向了那片渾濁的水域。
“等等，船怎么辦？”我指著那艘半沉的“黃河號”。那是老子吃飯的家伙什啊！
“棄了。”林晚頭也不回，“那艘船已經被‘標記’了，留著就是靶子。”
說完，她縱身一躍，跳進了黃河。
我罵了一句臟話，也跟著跳了下去。
水下的感覺很奇怪。外面暴雨傾盆，水下卻異常平靜，仿佛隔著一層厚厚的屏障。這就是“鎮尸”防護服的作用——它能隔絕外界的水壓和大部分物理沖擊。
林晚手里拿著一個發光的探頭，那是“諦聽”聲波儀的延伸版。她指了指前方，那里有一團模糊的紅光。
那就是剛才那個紅衣女人的消失點。
我們游過去。越靠近，那種指甲刮玻璃的聲音就越清晰。但我發現，林晚似乎不受影響，她的動作依然流暢，甚至還在平板上記錄著什么。
突然，她停下，舉起拳頭，示意我戒備。
前方，那艘名為“福興號”的沉船殘骸出現在視野里。船體已經腐朽了大半，傾斜著插在河底的淤泥中。而那個紅衣女人，就坐在殘骸的最高處。
她背對著我們，手里拿著一把生銹的大頂針，正在縫補一件看不見的衣服。
“這就是‘濕婆·孟婆面’。”林晚在通訊器里低聲說道，“或者說，死人灘的‘守門人’。”
我瞳孔一縮。這玩意兒我在爺爺的筆記里見過插圖，但沒想到真的存在。
就在我分神的瞬間，那個背對我們的紅衣女人，七顆頭顱突然齊刷刷地轉了過來。
中間那顆“笑”著的頭顱，嘴角咧到了耳根：
“郎君……你終于來了。”
話音未落，周圍的水流瞬間變得粘稠起來。我發現自己動不了了，仿佛陷入了巨大的膠水里。
林晚也被定住了。她猛地按下防護服上的一個按鈕，一陣高頻震動從背后傳來，勉強掙脫了束縛。
“陳實！別看她的眼睛！”林晚大喊。
但我已經晚了。
那七張臉，每一張都在對我笑。喜、怒、哀、懼、愛、惡、欲，七種情緒像七把錐子，狠狠扎進我的腦海。
幻覺開始了。
我看到了爺爺陳老狗，他站在黃河邊上，指著河水對我說：“大頭，記住，黃河不是河，是個篩子。它在篩選……篩選不該存在的東西。”
畫面一轉，我看到自己站在特調局的審訊室里，對面坐著林晚，她手里拿著一份檔案，上面寫著我的名字，出生日期卻是……一百年前？
“陳實！醒醒！”
一聲炸雷般的怒吼把我拉回現實。是林晚。她不知何時游到了我身邊，手里拿著那個八卦鏡，鏡面正對著我的臉，一股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