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隨時都會斷氣。
顧景炎立刻緊張地將她抱緊，輕拍她的背。
“雅雅，別說話，醫生說你不能情緒激動。”
他眼中的心疼，幾乎要溢出來。
我看著這一幕，心臟像是被**了一下，但很快，就被更濃重的心疼所取代。
他們都是我最愛的人啊。
我怎么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痛苦，看著這個家分崩離析？
“好了，別說了。”
我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
筆尖落下，我在合同的最后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黎笙。
那一刻，我仿佛聽到了自己未來十年，被典當出去的聲音。
合同簽完，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男人，當場將一張黑卡遞給了父親。
“黎先生，這里面是三百億。一百億是預付金，另外兩百億，是‘夜鷹’安保公司對黎小姐未來十年生命的投資。”
“從現在起，她就是我們‘夜鷹’的人了。”
父親顫抖著手，接過了那張卡。
我的心，終于落了地。
夠了。
三百億，足夠還清所有債務，足夠給雅雅做最好的手術，足夠讓他們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值了。
臨走前，顧景炎將我緊緊擁入懷中。
“阿笙，等我。”
他在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等我處理好這邊的一切，我馬上就去接你。我發誓，我一定會娶你。”
我含淚點頭。
“我等你。”
我走了。
跟著那個外國男人，登上了一架私人飛機，飛往一個我從未聽說過的戰亂之地。
我沒有回頭。
我怕我一回頭，就再也舍不得離開。
我沒有看到。
在我身后，那一家人，在我簽完合同，拿到黑卡的那一刻，眼中閃過的，不是悲傷，而是一種如釋重負的……狂喜。
我更沒有看到。
顧景炎抱著溫雅，在她耳邊，用同樣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
“雅雅，別怕，一切都結束了。”
“從今天起，再也沒有人能阻礙我們了。”
溫雅在他懷里，露出了一個蒼白卻滿足的笑容。
那笑容里，哪有半分病態？
分明是得償所愿的，勝利者的姿態。
飛機起飛。
我看著窗外越來越小的城市，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我想象著十年后，我完成任務，光榮歸來。
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