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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滿院子跑的三個孩子，是從哪兒來的？
我放下茶杯。
"還有呢？"
"侯爺當場吐了血。"
"說是臉白得跟宣紙似的，盯著院子里三個孩子看了好半天，一個字沒吐出來，然后整個人就仰過去了。"
"柳夫人呢？"
"柳夫人在邊上哭。一開始想去扶侯爺，被他一把甩開了。"
"老夫人？"
青禾猶豫了一下。
"聽說……臉色也不好看。不過沒哭。就坐在上首，手里的拐杖拄得地磚咚咚響。"
我沒再問了。
臉色不好看？
何止不好看。
她怕是比誰都慌。
"夫人，"青禾抬頭看著我，"您說，侯爺真的不能生？那三個孩子……"
"你覺得呢？"
青禾張了張嘴，半天蹦不出一個字。
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涼了。
"別瞎打聽了。做好我們自己的事。"
"可是……"
"青禾。"
我看了她一眼。
"該來的，誰也擋不住。"
青禾抿了抿嘴，退了出去。
映月院的門關得緊緊的。
但外面的消息，還是一撥一撥傳進來。
午間的時候，有小丫頭隔著院墻喊話："夫人，老夫人請您去正廳，說有家事要議。"
我靠在葡萄架底下，正逗貓。
"替我回老夫人的話。"
"我禁足六年，不敢擅出院門。這是侯爺親口定的規矩。"
"老夫人若有事，請賞臉移步映月院。"
小丫頭跑了。
過了半個時辰，又跑回來。
"老夫人說……"
她的聲音怯怯的。
"說您不知好歹，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笑了笑。
"行。"
"那就罰酒。"
"關門。"
黃貓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
我接著逗它。
外面的天越來越暗，到了傍晚，整個侯府的氣氛壓得人喘不上氣。
據說裴臨淵醒了。
醒了之后沒說話，一個人坐在床上，誰都不讓靠近。
柳如煙端了參湯進去，被他連湯帶碗摔了出來。
老夫人去了兩趟，也被攔在外面。
三個孩子在院子里哭。
沒人管。
我在映月院里，吃了晚飯，洗了臉，準備歇下。
青禾把燈芯撥小了一些。
我剛躺下，院門外就炸開了。
"砰！砰！砰！"
拍門聲，又急又重。
"侯爺！您的腿傷還沒好！"
"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