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往校門走，路過操場的時候，迎面碰見趙老師。
"林晚棠？你怎么一個人？其他同學呢？"
"在教室。"
"你臉怎么了？"趙老師皺起眉。
"自己磕的。趙老師，我身體不太舒服，請半天假回家休息，明天直接去考場。"
趙老師猶豫了一下："行，好好休息，明天可是最重要的一天。你是穩上一本的種子選手，千萬別掉鏈子。"
穩上一本。
他大概永遠也想不到，站在他面前的這個"一本種子選手"，真實水平遠不止一本。
我笑了笑沒接話，簽了假條就走了。
回家的路上，我給我爸打了個電話。
"爸，今晚清華有老師來家里，你和媽早點回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
"閨女，你說什么？清華？"
"嗯，保送的事我之前沒跟你們說，怕你們緊張。今晚簽協議，具體的回去再講。"
又是一陣沉默。
然后我爸的聲音開始抖。
"好，好好好！我這就跟**說，我們馬上回去！"
掛掉電話，我站在路邊，被六月的熱風吹了一會兒。
上一世，我爸媽直到死都不知道我放棄了清華的保送名額。
他們只知道女兒成績不錯，考個好大學沒問題。
他們不知道女兒有多厲害，也不知道女兒為什么把自己藏起來。
更不知道，女兒最終連一張高**卷都沒來得及寫上名字，就被人裝進了塑料袋。
我攥緊手機。
這一世，我誰都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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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傍晚六點，我到家的時候，爸媽已經在客廳坐著了。
茶幾上擺著水果和茶，茶杯都擦了三遍。
我媽圍著圍裙在廚房忙活，聽見門響探出頭來："回來啦？快去洗把臉，老師什么時候到？"
"八點。"
"那還來得及，我再加兩個菜。"
我爸坐在沙發上，手搭在膝蓋上，坐姿板正得像在開大會。
"閨女，清華這事……你怎么也不提前說一聲？"
"之前還沒想好。"
"想好什么？清華還用想？"
"我之前想跟亦辰考同一所大學。"
客廳安靜了。
我爸看了我媽一眼，嘴張了張，到底沒說什么。
我知道他想說"那小子配不**"，他忍了三年了。
七點半，門鈴響了。
韓教授比約定的時間提前到了半小時。
跟他一起來的還有兩個工作人員，一男一女，西裝革履，非常正式。
"林同學，我是清華數學系的韓裕民，這是我的工作證。"
他把證件遞過來，我爸接過去看了又看，手都在抖。
韓教授笑著說："林同學的情況我們關注很久了，全國聯賽一等獎的成績非常突出，集訓隊的教練對她評價極高。之前我們聯系了好幾次，林同學一直說要再考慮考慮，今天終于等到回復了。"
我爸猛地轉頭看我。
"聯賽一等獎？什么聯賽？"
"全國高中數**賽。"韓教授頓了頓，"高二那年拿的，同年入選**集訓隊。這個成績，全省只有兩個名額。"
我媽從廚房走出來，圍裙都忘了摘。
"晚棠，這是真的？"
"嗯。"
"你怎么從來沒跟我們說過！"
"說了怕你們給我壓力。"
我爸張著嘴坐在那兒，好半天才把下巴收回去。
韓教授拿出文件："協議在這里，林同學過目一下，沒問題的話就簽字。"
協議很簡單。
大一直接進入數學英才班，導師已經定了，是國內頂尖的那位。
全額獎學金，入學即配備獨立研究經費。
我簽完字的時候，手機突然振動了一下。
是班級群。
宋清音發了一張照片，海邊音樂節的入口，霓虹燈牌亮得刺眼，人山人海。
"出發啦！高考前最后的狂歡，不去的人虧大了！"
底下一片"太爽了""沖沖沖"的回復。
周亦辰也發了一張跟宋清音的**。
"高三最后一個夜晚，值得紀念。"
我關掉手機，把它翻了個面扣在桌上。
我媽看了我一眼："你同學在干什么？"
"在做跟我無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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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韓教授走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了，他握著我爸的手說："林叔叔放心，晚棠在清華我們一定好好培養。"
我爸送他到小區門口，回來的時候紅著眼眶，路都走不太穩。
"閨女，你怎么不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