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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夏，你干什么？”
我寫下十萬，推到裴嶼面前。
“拿錢走。”
大廳里有幾對情侶看過來。
裴嶼看了一眼支票，又看我。
“沈小姐不想結？”
“廢話。”
他指尖捏著教材邊角，輕輕摩挲。
“可梁阿姨說，你同意了。”
我看向梁茵。
她移開眼，端起手機裝忙。
好。
很好。
先斬后奏。
我把支票又往前推了推。
“你現在離開，我當今天沒見過你。”
裴嶼沒接。
他安靜坐著，肩背挺直，耳朵卻慢慢紅了。
“沈小姐，我需要錢。”
我嗤了一聲。
“所以？”
“但我不賣婚姻。”
我抬眸。
他看著我，眼底不躲。
“如果你不愿意，我會跟梁阿姨說清楚。”
梁茵立刻急了。
“裴嶼，你弟弟的手術費還差二十萬，**那邊也等著錢，你別犯傻。”
大廳里更安靜了。
裴嶼臉色白了幾分。
我挑眉。
原來癥結在這。
梁茵敢安排這場婚事，不光是為了惡心我。
她還想借一個窮學生，把我綁進她能控制的家庭關系里。
我把支票撕了。
碎紙落進垃圾桶。
“領。”
梁茵愣住。
裴嶼也看著我。
我起身，整理袖口。
“不過我先說清楚，婚后各過各的。你住進我家可以，錢我也可以給，但你別演深情，別碰我，別管我。”
裴嶼安靜幾秒。
“好。”
半小時后，我和裴嶼拿到了結婚證。
紅本被他放進帆布包夾層，動作很小心。
我看得煩。
“合同而已，收那么認真干什么？”
他抬頭。
“第一次結婚。”
我被噎了一下。
“你還想有第二次？”
他耳根更紅。
“姐姐想的話，也不是不行。”
我腳步停住。
他抱著教材站在原地，眼神無辜。
梁茵在旁邊咳了一聲。
我冷笑。
“嘴挺會。”
裴嶼垂眼。
“我以為姐姐喜歡聽實話。”
我轉身就走。
車上，助理宋薇從后視鏡看了裴嶼好幾眼。
裴嶼抱著包坐在后排另一側，離我隔著半米距離。
乖得讓人挑不出錯。
我翻文件。
“今晚搬進云頂公館，次臥隨便挑。我的主臥，書房，衣帽間，沒有允許不準進。”
“好。”
“在外面別說你是我老公。”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