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蘇念問。
“他們自己有手電筒嘛。老小區了，大家都習慣了。”
房東說得云淡風輕，但蘇念總覺得她的話里少了點什么。掛了電話之后，她翻出手機地圖，找到了這棟樓的位置——城北，柳河路，老城區，周邊是上世紀八九十年代建的那種老式居民樓，六層到七層不等，沒有電梯，外墻貼著白色小瓷磚，現在大多已經泛黃脫落了。
她又查了一下這棟樓的房源信息。沒有。除了她現在租的這套六樓的一室一廳之外，這棟樓沒有任何一套在租或在售的房源。不是“房源少”，是沒有。整棟樓，十四戶人家，沒有任何一套在市場上流通。
蘇念盯著手機屏幕，忽然覺得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二
住到第二周，蘇念開始注意到七樓那個老**。
老**姓劉，七樓左邊那戶的，蘇念只在走廊里碰見過她幾次。每次都是同樣的場景——蘇念下班回家，爬樓梯到六樓，在樓梯拐角處抬頭，看見七樓的平臺上站著一個佝僂的身影。老**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頭發全白了，用一個黑色的發箍攏在腦后。她站在平臺的欄桿后面，雙手搭在欄桿上，低著頭看著樓下，像是在等什么人。蘇念上樓的時候會經過她面前，每一次蘇念都會主動打個招呼：“阿姨好。”老**也會點頭，嘴唇動一下，像是在說“你好”，但蘇念從來沒聽清過她說什么。
奇怪的不是老**在樓上站著，奇怪的是蘇念每次上樓的時候，老**都已經站在那里了。六樓的聲控燈亮起來的時候，她的影子就會投在七樓的樓梯上，斜長的，像一個被拉長了的問號。蘇念不知道她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站在那里等候的，也不知道她從七樓往下張望時是不是在等某個人從單元門走進來，但每次蘇念抬眼，迎上老**看著她，她的目光就是一種很復雜的、讓人不太自在的東西——像是認識她，又像是不確定她是不是她以為的那個人，又像是從她身上看到了一個很久以前的影子。
蘇念跟樓下的鄰居打聽過那個老**。樓下住的是一個開網約車的中年男人，姓趙，蘇念叫他趙哥。趙哥是這棟樓里唯一跟她說過話超過一分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