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之后，我在原地站了快一分鐘。
"湖邊的事弄干凈了沒？"
什么事？什么湖？弄干凈了沒有？
我走到窗邊。三十八樓的玻璃幕墻外，整座城市正在亮燈。我看見蘇晚從大廈側門出來，鉆進一輛深灰色的奧迪。尾燈一閃，匯進了車流里。
我該忘掉這件事。
但問題是，我這個人，該做的事從來不做，不該做的事一件沒落下。
第二章
第二天傍晚，我提前一小時下了班。
蘇晚的車牌號我記下了。深灰色奧迪，尾號738。頭天晚上我翻來覆去沒睡著，腦子里全是那七個字。
我在金鵬大廈對面的便利店門口蹲了一個小時，等到蘇晚的奧迪從地下**開出來。
我招了輛出租車。
"跟前面那輛灰色奧迪。"
司機從后視鏡看了我一眼，沒多問。
車子沒有往老城區開，反而拐上了環湖路。城市的燈光越來越稀，窗外的行道樹越來越密。
十五分鐘后，奧迪在一片湖景別墅區前停了下來。
"就這兒，靠邊停。"
我付了錢，下了車，沿著別墅區的外墻摸過去。
鐵柵欄外面種了一排冬青。我蹲下來，透過冬青的縫隙往里看。
蘇晚把車停在一棟臨湖的白色別墅前面，下了車，沒進屋。
她站在車旁等了一會兒。
然后從別墅側門拖出來一個鐵皮大箱子。
那箱子看上去極沉。她兩只手攥著把手，身子往后仰，腳后跟一步步往后蹭，箱子底部在石板路上刮出刺拉刺拉的聲響。
湖就在別墅后面，三十米遠。
她把箱子一直拖到湖邊的小碼頭上，停下來喘了幾口氣。
然后彎腰，用盡全身力氣，把鐵皮箱子推了下去。
撲通。
沉悶的水聲過后，湖面晃了幾下，又恢復了平靜。
蘇晚彎著腰站在碼頭邊，雙手撐著膝蓋，肩膀在抖。
我蹲在冬青后面，腿已經麻了，但一動不敢動。
腦袋里只有一個念頭。
那箱子里，是個人。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出租屋的。只記得后半夜我坐在床邊，盯著墻上的裂縫，一根接一根地抽煙。
第二天一早，合租的室友在客廳里聽廣播。主播不咸不淡地念了一條新聞。
"知名房產商廖東亭先生已失蹤超過四十八小時，家屬已報案。廖東亭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