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著一個搪瓷缸子，小跑著過來，快到跟前的時候還故意顛了一下，缸子里的水灑出來一點，濺在手背上。
她也不擦，就那么舉著缸子遞過去，眼睛亮晶晶的：“建軍哥，我給你晾了涼茶，你喝了吧。”
我哥接過去，仰頭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謝了。”
“建軍哥你不用謝我，”周小曼微微低著頭，聲音輕輕的，“我就是覺得你每天訓練那么辛苦，喝點涼的解解暑。”
她站在那，夕陽打在她臉上，白凈的皮膚泛著光，嘴角微微上翹，確實好看。
周小曼像是察覺到我在看她，轉過頭來沖我甜甜一笑：“秀蘭姐，你也在啊。”
“我不在這，我去哪里。”
她笑了笑，沒接話，又轉回去看陳建軍。
“建軍哥，你那個槍法是怎么練的啊？我想學打槍，你能教我嗎？”
“女的學什么打槍。”
“女的怎么就不能學了？”周小曼歪著頭，“秀蘭姐你也想學吧？”
“你自己想學就直說，”我說，“不用扯上我。”
周小曼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復了。
“我就是覺得建軍哥厲害嘛，”她笑盈盈地看著陳建軍，“想跟著學點真本事。”
我哥把那缸子涼茶喝完了，把缸子還給她：“改天再說，我還有事。”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
周小曼站在原地，手里捧著那個搪瓷缸子，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的笑慢慢收了。
我繼續剝蒜。
她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路過我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秀蘭姐，”她壓低聲音笑了笑，“你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是嗎？”我抬頭看她。
“以前你眼里只有建國哥，現在倒是關心起你哥來了。”
“我哥我不關心，難道要你關心？”
周小曼嘴唇抿了一下，笑了笑，走了。
6
第二天，這事就傳到宋建國耳朵里了。
他來找我的時候，臉上掛著一種我看不懂的表情，像是試探，又像是討好。
“秀蘭，我聽說小曼去你家了？”
“來了。”
“她去找建軍哥的？”
“嗯。”
宋建國在我對面坐下，沉默了一會兒。
“秀蘭，小曼跟建軍哥……你覺得怎么樣？”
我看了他一眼，他問這話的時候，眼神里沒有八卦，倒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