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
每次宋建國跟原主說話的時候，周小曼就會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端著個茶缸子或者拿著本書，微微偏著頭喊一聲“建國哥”，那個語調(diào)，軟得像化了的糖水。
然后她就站在旁邊，笑盈盈地看著宋建國，完全當原主不存在。
“秀蘭姐，”周小曼進門就甜甜地喊了一聲，“我和建國哥一起來看看你。”
建國哥。
叫得可真順口。
我靠在床上看著他們倆，宋建國站在前面，周小曼站他右后方不到半步的位置。
“坐吧。”
宋建國把帶來的東西放在桌上，一包紅糖，幾個雞蛋。
“秀蘭，這是我跟小曼的一點心意。”
“你們自己也不富裕，破費了。”
“秀蘭姐，你跟我們還客氣什么呀，”周小曼笑了笑，“要不是建國哥說你——”
她說到這里忽然頓了一下，像是意識到說多了，低下頭抿嘴。
“說什么？”我問。
“沒……沒什么，”周小曼擺擺手，“就是我應(yīng)該早點來看你的，一直沒抽出空來。”
宋建國在旁邊站著，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他看了周小曼一眼，那個眼神里有一閃而過的滿意。
我心里冷笑了一聲。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是吧？
周小曼負責暗示宋建國對她有多好、多關(guān)心她，宋建國負責站在那當深情男。
這套路也太老了。
“行了，東西我收下了，”我說，“你們回去吧，我還沒好利索，大夫說要靜養(yǎng)。”
周小曼臉上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關(guān)切：“那秀蘭姐你好好歇著，我們不打擾你了。”
她拉了一下宋建國的袖子，那個動作又輕又快，像是無意間的。
但誰無意間會拉袖子呢？
他們走后，我把那包紅糖遞給王桂芝：“媽，收起來吧。”
5
周小曼來的次數(shù)越來越勤了。
但她不是來看我的。
她是來找我哥的。
我哥陳建軍，民兵隊長，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在村里說一不二的人物。
每天早晚要帶著民兵在村里巡邏一圈，周小曼就掐著點出現(xiàn)在他經(jīng)過的路上。
“建軍哥！”
這天傍晚，我正在院子里剝蒜，就聽見那個軟糯的聲音從院門外飄進來。
我哥剛訓(xùn)練完，穿著一件軍綠色的背心，滿頭大汗，正要進屋喝水。
周小曼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