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變了。
"我聽說你這兩天又去醫院了？是不是又沒查出什么來？"
我沒答。
"若晚，媽不是催你，但你也知道，景深是獨子，陸家上上下下都看著呢。你嫁進來六年了，這件事你自己心里該有數。"
"你要是身體實在不行，媽幫你找個老中醫調調，別一個人在家瞎扛。"
她的話聽起來是關心。
可話尾巴那句"別一個人在家瞎扛"，拐了個彎。
我低頭看了一眼包里的驗孕報告，什么也沒說。
"行了，你早點休息。"陸母掛了電話。
我坐在車里沒有動。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一條推送消息。
小蘇發來的。
"若晚姐，陸母中午在和平飯店跟一個年輕女孩吃飯，拍到了照片。"
圖片點開，包廂里坐著兩個人。
宋玉蘭和林詩語。
對面那張年輕精致的臉上笑得乖巧，把菜夾到宋玉蘭碗里，姿態像極了在討好未來婆婆的準兒媳。
我放大圖片，林詩語的手搭在宋玉蘭手臂上，宋玉蘭沒有躲。
而我嫁進陸家六年，宋玉蘭從沒讓我碰過她的手。
小蘇又發來一條。
"這頓飯是陸母主動約的，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上個月也有一次，在同一個地方。"
我關掉手機屏幕。
剛才在電話里催我調理身體的那個人，轉頭就和另一個女孩坐在一張桌上有說有笑。
進門的時候，玄關燈沒開，整個家黑漆漆的。
我摸到開關按下去，暖**的光照亮了柜子上那只相框。
結婚當天拍的，陸景深摟著我笑，露出一排白牙。
相框旁邊放著一只藍色的保溫杯，杯蓋上刻著兩個人的名字縮寫。
他的細心無處不在。
冰箱上的時間表、陽臺上幫我養活的綠蘿、浴室里按我的習慣排列的洗護用品。
可現在我看這些東西的感覺變了。
原來他為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可以完整地復制一份，搬到城東三十二樓的鵝**公寓里。
這不是愛。
這只是他照顧人的模板。
**章
第三天傍晚，陸景深回來了。
門一開，他大步走過來，把我圈進懷里，下巴抵在我頭頂。
"老婆，終于回來了。"
他退開半步，上下看了我一遍。
"瘦了吧？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
他的手指捏了捏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