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身上有了肉。走路的步子穩了很多。
有天傍晚我提前回來，看到姨父蹲在后門口，正看那條狗。
他沒說話。
我心跳快了一拍。
"姨父？"
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這條狗以前瘦得跟根柴似的，最近倒壯了。"
語氣很平，看不出什么意思。
"可能有人喂它吧。"我說。
他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讓我不太舒服，好像他什么都看穿了，但又什么都不打算說。
"快進去吧，你姨母把湯熱好了。"
他先走了。
那晚的湯比平時多了半碗。我趁洗碗時倒了大半，留了碗底一點裝樣子，端出去給了狗。
天井的燈泡不知道什么時候有人換了個新的。
亮得刺眼。
我蹲在墻角，看著狗把碗舔干凈。它現在不怕我了，喝完會蹭蹭我的手。
"你倒是不嫌苦。"我小聲說。
它尾巴搖了兩下。
第五章
十月份的一個晚上，我兼職回來晚了。推開門，客廳沒開燈。姨母房間的門關著，里面傳出說話聲，很低。
"……這丫頭的費用加上補習班，這個月又多了一千二……"
是姨母的聲音。
"我知道。"姨父的聲音更低。
"藥材那些錢也不少。德厚，不是我說你，她又不是咱親生的……"
"老蘇臨走前托給我的。我答應了。"
"你答應的事多了?？珊迫灰惨ㄥX，下學期開學……"
我沒再聽下去，輕手輕腳退回自己的房間，把門帶上。
老蘇。
那是我爸的名字。蘇建國，大家都叫他老蘇。
我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縫，想了很久。
姨父和我爸什么時候關系這么近了？我媽嫁到蘇家之前，跟姨母是親姐妹，但兩家來往不算頻繁。
我翻了個身，不想了。
高考成績出來那天，我查到了分數。比第一次高了六十三分，過了一本線。
我打電話給我媽。
"念念，好樣的。"她在電話那頭的聲音忽遠忽近，"媽這邊還沒穩住，學費你先跟你姨母說……"
"我自己能打工。"
"別逞強。"
掛了電話我去找姨母。她在擇菜。
"考上了？哪個學校？"
"嶺南的一所大學，財務專業。"
"好。學費多少？"
"一年七千五，住宿一千二。"
她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