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孩？高考沒考好？"
我手里的筆停了一下。
"嗯。"
"那你復讀的話學費誰出？"
"我自己想辦法。"
"自己？"她笑了一下，那種不太走心的笑，"你在這住著，吃著喝著，學費也得你姨家出吧？可真不容易。"
我沒接話。
陳浩然端著水杯出來，趙敏接過去喝了一口，皺眉："怎么是涼的？"
"那我給你重倒……"
"算了。"她放下杯子，又看了看我，聲音不大，但確保整個客廳都能聽見，"你們家真熱鬧。養一個外人得花不少吧？"
我手里的筆頓了頓。
姨母從廚房探出頭來，臉上的表情有點僵。
"趙敏，留下來吃飯吧。"她說。
那頓飯，趙敏坐在陳浩然旁邊，碗里被姨母堆了半碗菜。我面前照舊：一碗藥湯、半碗米飯。
趙敏聞到湯味，夸張地皺了一下鼻子。
"什么東西？好苦的味道。"
"給蘇念喝的湯。"姨母說。
"就這個？"趙敏看看我的碗，又看看陳浩然面前的紅燒魚塊，嘴角翹了一下。
"這湯可比魚塊貴。"姨父忽然開口。
這是他今晚說的第一句話。
趙敏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哦，那是好東西了。"她轉開了話題。
飯后我照例洗碗。趙敏的聲音從客廳飄到廚房，斷斷續續的："浩然……你那個表姐……打算住多久……"
水龍頭開著，我聽不太清后面的話。
也不想聽。
**章
復讀的費用不便宜。姨母替我交了補習班的錢，但每次她從銀行取完錢回來，臉上都不太好看。
姨父在飯桌上更沉默了。
陳浩然換了一部新手機，三千多塊。
我開始周末出去打零工。便利店收銀，奶茶店洗杯子，發**。每天下午四點半下課，趕去做五點到九點的工，時薪十一塊。
回到姨母家通常快十點了。他們都洗漱完了。
餐桌上會給我留飯。一碟菜、一碗湯。
湯已經涼了，苦味更沖。
那段時間藥湯的種類換了好幾輪。有的顏色淺一些，帶著一股草腥氣。有的濃得像墨水，聞著有股焦糊味。
不管什么顏色什么味道，我一口沒喝，全倒給了天井里的黃狗。
三個月后，那條狗的變化肉眼可見。
毛色從枯黃變成金黃。肋骨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