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說想換手機，我給他買。
他說游戲里出了新皮膚，我充錢。
他說冬天的衣服不夠，我帶他去買大衣、圍巾、手套——他試衣服的時候，我坐在旁邊看他在鏡子前轉來轉去，笑得一臉滿足。
沈鹿鹿說我瘋了。
"裴知意，你醒醒。"她**奶茶，眉毛擰成一團，"你每個月給他花多少錢？"
"沒算過。"
"沒算過你試試算一下。你上個月信用卡賬單我瞄了一眼，兩萬八。你自己那支口紅舍不得買，給他買雙鞋眼都不眨一下？"
"他喜歡嘛。"
"他喜歡你也不至于當人肉提款機啊！"沈鹿鹿把奶茶杯往桌上一墩，"你看看他對你什么態度——接吻就臉紅，牽手要醞釀半天，你們在一起八個月了，**過了嗎？"
我沉默了一下。
"沒有。"
"你看——"
"他還小，"我說，"慢慢來。"
沈鹿鹿張了張嘴，最后把一肚子話全咽回去，化成一聲嘆氣。
"裴知意，你就是被感情餓太久了。自從蘇什么什么跟你分手之后，整整兩年沒談戀愛，一上來就把所有母性光輝全傾注在一個小男生身上，你當養兒子呢？"
"你夠了。"
"我沒夠。"她伸手指著我鼻子，"你記住我今天的話——這個鐘嶼白，不對勁。男的要是真心喜歡一個女的，絕對不會碰你一下跟碰電門似的。要么他不行，要么他不想。"
我當時聽完笑了笑，沒當回事。
覺得沈鹿鹿太悲觀了。
現在想想，我欠她一頓海底撈。
不，海底撈加甜品。
不，海底撈加甜品加一句"您說得對"的錦旗掛她家門口。
這些念頭在我腦子里轉著的時候，我正坐在客廳沙發上，手機屏幕還亮著。
鐘嶼白在臥室洗澡，花灑的水聲嘩嘩的。
我點開相冊。
翻出和他的合照。
每一張，他的笑容都恰到好處。
不過分熱情，也不冷淡——剛好卡在"我有點害羞但我好喜歡你"的那個區間。
每一張都是。
一模一樣的笑。
連弧度都差不多。
我以前覺得這是他的個人特質。
現在看來，這叫——
批量復制。
浴室門開了。
他穿著我買的那件灰色家居服出來——衣服有點大，領口松松垮垮搭在鎖骨上。頭發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