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收到。
我心里這句話平靜得出奇。
沒有狗血劇里那種天崩地裂的哭喊，沒有沖進去摔門質問他"你把我當什么"。
我裴知意二十八年的人生里，被人當傻子耍的次數不多。
上一次還是讀高中的時候，數學老師說期末不考微積分。
這次更離譜。
我低頭解圍裙，手指拽著繩結，一下一下。
臥室門開了。
鐘嶼白從里面出來，表情已經切換完畢——那副我熟悉的、乖巧柔軟的臉。
眼睛亮亮的，嘴角微微翹著，頭發軟塌塌搭在額前，看上去跟受了欺負的小貓似的。
"知意姐。"
他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故意捏出來的輕柔，走過來從背后環住我的腰，下巴擱在我肩膀上。
"做什么好吃的？好香。"
我身體僵了半秒。
他沒注意到。
或者說——他根本不在意我的反應。
"牛排。"我說，"焦了。"
"沒事沒事，焦的更香。"他往我臉頰上蹭了蹭，聲音軟成一團，"姐姐做的都好吃。"
我偏頭看他。
他睫毛垂著，嘴角弧度恰到好處，臉頰帶著薄紅——那種我以前以為是害羞的紅。
現在再看。
嗯。
演技確實不錯。
差點讓我以為他臉紅是因為我，不是因為嫌惡忍出來的。
"嶼白。"
"嗯？"
"你剛才在跟誰打電話？"
他的手指在我腰間收緊了零點五秒。
但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只是歪了歪頭："一個同學，問我作業的。"
功課。
我笑了一下。
"吃飯吧。"我說。
他松開我，乖乖去擺碗筷。
我轉身的時候，拿起手機。
消息列表里，一條三天前的未讀消息安安靜靜躺在那里。
備注名是"鐘嶼白室友"。
我之前以為是****，都沒點開。
現在打開看——
姐姐，我是鐘嶼白的室友。冒昧打擾，先自我介紹一下。身高一八七，體重八十五公斤，引體向上能做四十個。腹肌比鐘嶼白硬，力氣比他大。你在他這吃不飽的話……要不要換換口味？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五秒。
手指動了。
把他之前發的另外幾條消息翻出來——
不是開玩笑。他在宿舍說你的話挺難聽的，我聽不下去。
你值得更好的。比如我。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