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的空氣比里面冷，我靠在轉角的墻上，把手里的冰水放在窗臺上,沒再拿起來。腳步聲從身后傳來，我沒轉頭，我知道是他。
"蘇綰。"
裴硯站在我兩步外，聲音壓得很低。臉上那個表情，是我這三年見過無數次的：不是憤怒，是控制，是他給自己套上的那層體面。"你今天為什么要那樣對她？"
我看著走廊對面的窗,窗外是酒店頂層的夜景,燈光密密麻麻往下墜。"我只是問了一個問題,她答不上來，是她自己的事。"
"你是故意的。"
"對，"我說，"我是故意的。"
他沉默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我會這么直接承認。然后他往前走了半步：“她心臟不好是真的，只是那次馬拉松的照片……”
"裴硯，"我打斷他，"今天是幾號？"
他愣了一下："什么？"
"今天。幾號。"
他皺了一下眉頭,停了兩秒才說："五月十一號。"
"對，"我說，"沛硯集團成立三周年紀念日。"我停了一下，"我們的結婚紀念日，也是五月十一號。"
走廊里一時很安靜。宴會廳那扇門隔著玻璃,主持人的聲音一陣一陣傳出來,歡騰而遙遠。三年前的今天，我穿著白色婚紗,站在民政局二樓領證處,手心出汗，他卻接了一個電話,出去了將近二十分鐘。我一個人站在窗邊等他。后來他回來,領證,簽字,拍照，全程順利,像是一件已經被反復確認過的行政手續。
裴硯看著我，沒有說話。
"裴硯，我們離婚吧。"
他沒有震驚。我早就知道他不會震驚，因為他從來沒把我當成一件會突然消失的事。他只是微微抬起下巴,嘴角勾了一下，那個弧度，是輕蔑："離婚？"
"嗯。"
"蘇綰，"他說，"你想清楚了？你現在靠什么生活？"
我看著他的眼睛,他認定我沒有退路,認定這句話能把我留在原地。我在他目光里站了三秒。然后我把窗臺上那杯冰水端起來,走向電梯！"我想清楚了,”我說，“晚安,裴總?！?br>我們住的地方在東三環,從酒店回來要四十分鐘。那四十分鐘里,我坐在出租車后排,一句話沒說,把手機里攢了三年的短信翻了一遍。他說過的每一句"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