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的意味。
“沒什么大事。就是明天我要去cos一個人，可能會被圍。”陳星說得很隨意，像是在說明天要去看場電影。
“被圍？被誰圍？”
“不知道。可能十幾個人，也可能更多。反正總有人會來堵我。”
程野深吸了一口氣。他沒問“為什么”——因為他了解陳星，知道這小子從來不會無的放矢。如果陳星說有人要堵他，那就一定有人要堵他。他換了一種問法：“那你打算怎么辦？”
“我打算照常去。”陳星說，“但你得幫我盯著。五河區博覽中心，最近的***是廣場***，步行距離大概五百米。如果我打110，你幫我確保他們十分鐘之內能出警。”
程野那邊傳來翻找東西的聲音，然后是一陣噼里啪啦敲鍵盤的響動。“我幫你查一下這個展子的備案情況。你等著。”片刻之后，他的聲音帶了點火氣，“備案顯示安保方案只報了十個人。十個人，展館面積三千多平米，預計客流量三千人。這安保配置放到安全標準里連應付普通治安事件都不夠，真出了*****根本頂不住。而且我看了臨勤方案那一欄——空的。”
“所以防暴處突預案肯定也是沒有的。”
“廢話。十個人，怎么搞防暴處突？十個人連門口排隊都管不過來。”程野的聲音越來越硬，“你明天什么時間到？”
“上午就到了。化妝大概要三個小時，中午十二點半左右亮相。”
“地點？”
“展館*區二樓入口附近。簽繪墻對面。”
“行。”程野的回復很干脆，“我明天調休，親自去五河區走一趟。你把****一直開著，每隔一小時給我發條消息報平安。如果超過一小時沒發，我直接帶人進館。”
陳星心里一暖。“謝了，野哥。”
“謝個屁。你小子當年背我去醫院的時候跟我說過一個謝字沒有？”程野罵道，然后又壓低聲音，“阿星，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惹上什么人了？”
“談不上。只是有人看我不太順眼，覺得我不配做一件事。”
“什么事？”
陳星看了眼桌上攤開的沈星回cos服——深藍色的軍裝外套整整齊齊地掛著，每一顆紐扣都擦得锃亮。領口那枚星形胸針在晨光里微微泛光。衣服旁邊放著一個半成品的假發支架，銀白色的發絲被細致地分區梳理好，每一縷都固定到位。
“cosplay。”他說，“我只是想cos一個我喜歡的角色。”
電話那頭靜了很久。程野沒有追問“你一個大男人cos什么角色會惹到人”——他不需要知道細節，他只需要知道自己的兄弟沒做錯任何事。
“行。我懂了。”程野的聲音恢復了粗咧咧的口吻，“明天你別怕。天塌下來有野哥給你扛。但你記住一點——別跟人動手。只要你先動手，就給了他們口實。你站著挨打，我才有理由抓人。”
“我知道。”
“那我掛了。有什么情況隨時聯系。”
“好。”
電話掛斷。陳星把手機放在桌上，看著窗外。四月的揚州已經開始熱了，陽光白花花地曬在對面樓的墻上。樓下早餐店的蒸籠冒著白汽，幾個大爺搬著小馬扎坐在路邊下象棋。隔壁的電鉆聲還在哐哐地響，聲波震得他的耳膜嗡嗡作響。一切都和“昨天”一模一樣。
他真真切切地回來了。
陳星站起來，走到書桌前，鋪開一張白紙。他需要把上一輩子得到的所有信息在徹底淡忘前全部倒出來。
第一，**他的核心人物——那個cos秦徹的女生。網名叫“夜瀾”，真名他不清楚，但臉他永遠不會忘。上次她站在人群最前面，表情最憤怒，聲音最高，喊著“脫掉滾出去”的時候眼睛里有光，不是憤怒的光，是興奮的光。她在享受這個過程。后來有知乎分析指出，她本身就是靠cos秦徹在圈內**變現的Coser，在相同努力的條件下，女性扮演乙女男主天然不如男性還原度高的這個事實，讓她把陳星看作了直接威脅。
第二，主辦方那個戴眼鏡留山羊胡的男人，姓周。上次他在人群中猶豫了三秒鐘，然后選擇了最省事的方式——把陳星清退。事后發的“禁男令”公告也是他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