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熱搜
宋晚寧看到那條熱搜的時候，正在廚房煮湯。
手機震了一下，是閨蜜蘇念發來的鏈接，附了一串語音條，光看轉文字的前幾條就知道她在罵什么——"陸硯是不是有病""林薇什么時候回國不好非得挑今天""你現在別刷手機千萬別看"。
晚了。
她已經看了。
熱搜第三位，詞條后面跟著一個暗紅色的"爆"字。
陸氏集團總裁陸硯與知名鋼琴家林薇共進晚餐，舉止親密。
配圖是九宮格。酒店門口，男人西裝筆挺，女人白裙曳地，拍攝角度抓得正好——他在替她拉門，她仰頭對他笑，畫面賞心悅目得像電影劇照。
宋晚寧盯著屏幕看了三秒。
然后她把火關小，擦了擦手，拿起手機回了蘇念兩個字。
"哦。"
蘇念的電話在三秒后炸過來，聲音幾乎掀翻屋頂："哦？？？宋晚寧你跟我說哦？？？你老公跟白月光上熱搜了你跟我說哦？！"
宋晚寧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那波聲浪過去才重新貼回耳邊："湯要糊了，我一會兒打給你。"
"你——"
她掛了。
確實不是敷衍，番茄排骨湯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她調回中火，放了鹽，嘗了一口咸淡，滿意地關火。
這套公寓的廚房很大，當初裝修的時候陸硯的設計師問她有什么要求，她說想要一個中島，可以揉面。設計師看了她一眼，大概在想陸**還需要自己揉面？但最后還是照做了。
搬進來三年，中島上擺過餃子皮、搟過面條、攤過蔥油餅。但陸硯一次都沒在上面吃過飯。
他出差多，應酬多，回來得少。偶爾回來也是凌晨，她留的飯在冰箱里原封不動，第二天早上她倒掉的時候會想，明天還是少做一點。
不過也沒有明天了。
宋晚寧回到客廳，重新點開那條熱搜，把九張圖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又點進評論區掃了掃。
"門當戶對，林家千金和陸家大少，配一臉。" "那位陸**呢？當年追人追得全校皆知那位？" "聯姻的罷了，懂的都懂。" "心疼宋大小姐一秒鐘，但講真，她確實比不上林薇啊。"
她看完，沒什么表情變化，甚至覺得最后一條評論有點好笑。
比不比得上這件事，三年前她可能還會在乎。現在？她只覺得排骨湯今晚喝不完，有點可惜。
宋晚寧翻了翻通訊錄，找到陸硯的號碼，打了過去。
響了三聲，沒接。
她又撥了他助理的號碼。
"**？"助理陳銘的語氣帶著明顯的意外，大概是沒想到她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
"陸硯今晚回家嗎？"
陳銘沉默了兩秒，大概是在措辭，最后還是說了實話："陸總今晚還有應酬，可能——"
"沒事，"宋晚寧打斷他，"那明早他有沒有時間？我有件事想跟他談。"
"明早九點陸總有會——"
"十五分鐘就夠了。"
陳銘大概是聽出了她語氣里的平靜，那平靜里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篤定，讓他莫名有些不安："**，您是有急事嗎？"
"嗯，"宋晚寧說，聲音依然很淡，"不急，但不能再拖了。"
她掛了電話，回到廚房盛湯。
番茄的酸甜味彌漫開來，她端著碗坐在空蕩蕩的餐桌前，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喝完了一碗湯。
味道不錯。明天開始，不用再做這么多菜了。
宋晚寧追陸硯這件事，在他們那個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
大一那年，她在新生舞會上見到他，彼時陸硯大三，學生會**，站在人群中央說話，聲音不大但全場安靜，所有人都在聽。
她就在那個瞬間栽了。
后來蘇念問她到底喜歡他什么，她想了很久說："他講話的時候，很穩。"
蘇念翻白眼："你完了，你這是慕強型戀愛腦。"
宋晚寧不承認。她覺得她是認真的。她的認真體現在一封又一封手寫的情書里，體現在每一次精心制造的偶遇里，體現在被拒絕了五次還在堅持的固執里。
第一次拒絕，他說"抱歉，我不打算談戀愛"。 第二次拒絕，他說"我們不合適"。 第三次拒絕，他說"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次拒絕，他說"我有喜歡的人了"。 第五次拒絕，他沒說話，只是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