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金蛋。”
我把他說的每一個字都記在了本子上。
除了走訪養殖戶，我還跑了市里和省城的農貿市場、超市、餐飲企業，把鵪鶉蛋、珍珠雞蛋、鵪鶉肉的市場行情摸了個一清二楚。鵪鶉蛋**價一斤八到十塊，零售價能到十五塊；珍珠雞蛋論個賣，一枚三到五塊；鵪鶉肉一斤十五到二十塊，而且供不應求。最關鍵的是，我發現在整個皖南地區，成規模的特種養殖場寥寥無幾，市場需求大部分靠外地調貨來滿足，光是運輸成本就占了不少。
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市場有缺口，而且是相當大的缺口。
我把這些調研數據整理成了一份三十多頁的創業計劃書，拿給周德厚看。周德厚翻了幾頁，有些地方看不太懂，讓我給他解釋。我一條一條地講給他聽，他越聽越興奮，最后把計劃書往桌上一拍：“之墨，你這孩子做事靠譜！別人創業是腦子一熱就往上沖，你是先摸清楚了再動手，這態度就對了！”
得到了村里的支持，接下來的事情就是真刀**地干了。我算了算，第一期的投入大概需要二十萬左右，包括場地平整、建舍、買苗、飼料、防疫、設備等等。我自己大學期間做項目攢了三萬多，研究生期間幫導師做課題又攢了兩萬多，加起來不到六萬。剩下的錢，我爸媽把他們攢了半輩子的十萬塊養老錢拿了出來，還差四萬。
我爸為了這四萬塊錢，跑遍了所有親戚家，這家借五千，那家借三千，硬是給我湊齊了。我記得他把那沓錢交到我手上的時候，手是抖的，嘴上卻說：“沒事，賠了就賠了，大不了我跟**再種幾年地。”
我接過錢，一句話沒說，轉身就去了后山。
那段時間，我整個人像是上了發條一樣，從早干到晚。請了兩個村里的幫工，加上我爸，三個人用鐵鍬和鋤頭把荒坡上的雜草灌木清理干凈。南方的夏天又悶又熱，我光著膀子干了三天，背上曬脫了一層皮，晚上睡覺都不敢躺著，只能趴著睡。我媽心疼得不行，每天晚上都用涼毛巾給我敷背，一邊敷一邊掉眼淚。
“你說你好好的城里不待，回來遭這份罪干啥？”我**聲音帶著哭腔。
我趴在床上，疼得齜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