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
只是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這個動作，我太熟悉了。
娘親每次要發作之前，都會先喝口茶。
"鐵板釘釘？"
娘親放下杯子。
"那你倒說說，你有什么憑據？"
"憑據？"
周氏來了精神。
"映晚妹妹懷胎十月，生下來一個男孩。那年正好是庚寅年冬月十四，跟你家這個孩子的年紀對得上。"
"衍明是孩子親爹，有血脈在，長相像不像，拉出來一比就知道。"
"而且……"
她從袖子里掏出一樣東西。
一封泛黃的信。
"這是衍明當年寫給映晚的，里面提到他們的兒子。****，抵賴不了。"
我忍不住看向父親。
父親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靜。
但他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停了一瞬。
娘親接過信，展開看了一遍。
然后合上，擱在桌面上。
"還有嗎？"
"還有？"
周氏眨了眨眼。
"這還不夠？"
"不夠。"
娘親站起來。
"我兒子是我親手生的。十個月的肚子，兩個時辰的產房。太醫院院正親自接生，宮里賞了洗三禮、滿月禮、百日禮。"
她一步步走到周氏面前。
"你拿一封來路不明的信，就想把我的兒子認走？"
周氏往后退了一步。
她第一次露出了一絲慌。
"你……你說太醫院？"
"你究竟是什么人？"
娘親沒回答她的問題。
"青禾。"
"在。"
"送客。"
"記住這張臉。下次再出現在巷口，直接送去京兆尹。"
周氏被兩個侍女架著往外推。
她一邊掙扎一邊喊。
"你別囂張！映晚妹妹已經去衙門遞了狀子了！你等著吧！有本事你去京兆尹對質！"
大門關上。
廳里安靜下來。
我跑到娘親身邊。
"娘，他們真去告了？"
娘親低頭看我，伸手理了理我的衣領。
"告就告。"
她的嘴角彎了一下。
"我倒想看看，哪個京兆尹敢受這個案子。"
我放了半顆心。
可另外半顆，還懸著。
因為我注意到，父親從頭到尾一句話沒說。
他只是站在角落里，盯著桌上那封信，眉頭擰得很緊。
第九章
那封信被父親收走了。
晚飯后，我借口去書房找字帖，偷偷溜到父親的書房門口。
門開著一條縫。
父親坐在燈下，手里拿著那封信，翻來覆去地看。
福安在旁邊小聲說話。
"駙馬爺，老奴打聽過了。宋映晚和二公子是三天前到京城的，住在城西柳樹巷一個小院里。"
"同行的？"
"就那個周氏，還有兩個粗使婆子。沒帶旁人。"
"……孩子呢？"
"什么？"
"他們有沒有帶孩子？"
福安愣了一下。
"沒有。老奴讓人盯了三天，進進出出就那幾個人，沒見著什么小孩。"
父親把信放下來。
"他們說念安是他們的兒子。可如果真有一個孩子，那孩子為什么沒帶來？"
福安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我趴在門縫外面，心跳得飛快。
對啊，如果他們真有一個叫"澄兒"的孩子，那孩子去哪了？
如果孩子在他們身邊，為什么不帶來當面對質？
如果孩子不在了……
他們為什么要跑到京城來認我？
"駙馬爺，這封信……"
福安猶猶豫豫地指了指桌上。
"老奴雖然不識幾個字，但這信紙看著是衍明二公子的筆跡沒錯。"
"嗯。"
父親點頭。
"筆跡是他的。"
"但信里提到的日期，對不上。"
"對不上？"
"信上寫，庚寅年冬月十四，映晚誕下一子。但庚寅年冬月十四，我在杜康鎮幫家里處理莊子上的事，一去就是兩個月。"
"衍明當時跟著我。"
"他和映晚，根本不可能在那個日期有孩子。"
我聽得頭皮發麻。
信是假的？
不，筆跡是真的，日期是假的。
那就是說，這封信是顧衍明自己寫的，但里面的內容是編的。
他們在撒謊。
可是他們費這么大勁，到底圖什么？
我正想得入神，忽然身后傳來一聲輕咳。
嚇得我差點叫出來。
回頭一看，是青禾姑姑。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小公子，長公主殿下讓您回房歇息。"
"明天要進宮謝恩，別遲了。"
進宮？
我差點把這事忘了。
中秋月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