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射地擠出笑臉:“陳總好,剛醒。”
他的目光掃過我,我清楚感覺到視線在我領口停留了零點幾秒,然后迅速移開。就在那一瞬間,我腦子里突然炸開一個聲音——
“嘖,白襯衫底下那截脖子***好看。這月底必須把她調到我項目組,上次跟HR老劉說好了,她家庭**一般,不敢鬧事。”
那聲音是陳總的,但語調完全不同。沒有溫和,沒有慈祥,只有**裸的輕佻和算計,像一條黏膩的蛇貼著我的脊椎往上爬。
我僵住了。
那個聲音不是從耳朵進來的,它是直接出現在我腦子里的,像有人把一句話塞進了我的意識深處。我下意識地去看陳總,他還在笑,保溫杯的蓋子擰開又擰上,發出輕微的金屬摩擦聲。
“晚上部門聚餐,你也要來啊,年輕人多認識點人,對你發展有好處。”他邊說邊往外走,那語氣聽起來就像在安排一場普通的團建。
我還沒來得及回應,腦子里的聲音又響了——
“KTV訂好了,灌她幾杯酒,后面的事就好辦了。HR那邊打過招呼,她爹媽都是縣城的下崗工人,沒靠山,蹦跶不起來。”
我的手指下意識地收緊,攥住口袋里那支錄音筆。那是我之前用來錄會議紀要的,一直開著,以為沒電了,但屏幕上還亮著紅燈。
一個念頭在我腦子里炸開——上周五,HR老劉約我單獨談話,說什么“陳總覺得你很有潛力,想重點培養你,下個月可能要調你去他那邊”。我當時還傻乎乎地點頭說謝謝,想著總算熬出頭了。
現在明白了,所謂的“重點培養”是什么。
我深吸一口氣,跟進會議室。
會議室里,各部門都在開晨會。陳總站在投影幕布前,對著PPT指點江山,偶爾點名夸獎幾個下屬。到我時,他特意停下來,提高音量說:“小陸進步很大,上周那個方案做得不錯,繼續努力。”
十幾雙眼睛看向我,有的羨慕,有的冷淡,有的無所謂。
頭腦里的聲音又一次炸開——
“上周的方案?那方案她改了八遍,老子連看都沒看完。讓她繼續干吧,等調過來再看她表現。要是聽話就留著玩,不聽話就讓她滾蛋。”
我捏緊了手里的杯子。
周圍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