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我真的不能沒有你。你看我們在一起兩年多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說——”
“以前是以前，現(xiàn)在是現(xiàn)在。”林依依打斷了他。她的表情從皺眉變成了一種更復雜的表情，嘴角微微往下撇，眼睛微微瞇起來，整張臉上寫滿了四個字——“我受夠了”。“宋哲，你除了寫代碼還會什么？你能給我什么？你連自己都養(yǎng)不活，你拿什么愛我？”
這句話說完，周圍安靜了一瞬。
她的兩個同事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假裝在玩手機，但耳朵豎得老高。寫字樓門口進進出出的人流在兩人身邊繞開，像河水繞過兩塊石頭。有人回頭看，有人低頭快步走過，有人面無表情地刷門禁卡。
宋哲站在原地，嘴巴張著，合不上。
他想說“我寫代碼很厲害的”，但這句話在他腦子里轉(zhuǎn)了一圈，自己就笑了。寫代碼厲害有什么用？能買房嗎？能買車嗎？能讓她在她閨蜜面前抬起頭來嗎？不能。他寫的每一行代碼，在那些數(shù)字和字母之外的世界里，一文不值。
林依依沒有等他回答。她轉(zhuǎn)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一步一步，不急不慢，像她只是結(jié)束了一場不太愉快的會議，而不是結(jié)束了一段兩年多的感情。她的背影越來越遠，風衣的下擺在風中輕輕擺動，長發(fā)被風吹起來，露出白皙的后頸。
她踩進了一個水洼，那是一段路面上積存的雨水，不知道哪里漏的水，在水泥地面上匯成了淺淺的一攤。高跟鞋踩進去，濺起一小片水花，在夕陽下閃了一下光。她沒有回頭，一下都沒有。
宋哲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在寫字樓旁邊的轉(zhuǎn)角處。他的手里還殘留著她手掌的溫度，但那溫度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像冬天的熱氣離開了嘴，在空中凝成白霧，然后消失在空氣里。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心里空空的，什么也沒有。
那天晚上他發(fā)了高燒。
回到公寓后他洗了個熱水澡——不，他回到公寓后直接癱在了沙發(fā)上，衣服都沒換，渾身上下濕透了也不知道是被雨淋的還是出汗出的。室友小陳回來的時候看到他蜷在沙發(fā)上，嚇了一跳，跑過去摸他的額頭，燙得像剛從烤箱里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