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姐，國慶你有安排沒？"
周蕓端著一杯蹭來的速溶咖啡，**往我工位旁邊一靠。
她手里那杯咖啡，是從茶水間公共柜子里順的。上周行政剛發了通知，說公共咖啡消耗異常，請大家自覺。周蕓看完通知，第二天多拿了兩包。
"要趕方案，不出去。"
我頭也沒抬。
"哎呀，天天加班多累啊。"
她湊近了半步，壓低了聲音。
"我聽說你有云璟會的黑金卡？那地方我查過，光一晚上就要兩千多，普通會員根本訂不到獨院。"
消息倒是靈通。
上個月部門聚餐，我結賬時不小心露了一下那張卡。當時誰都沒在意，就周蕓的眼神黏在上面足足盯了三秒。
"蘇姐，你要是國慶不去，卡借我用兩天唄？我就請我男朋友一家吃頓飯，花不了多少。"
我放下手里的文件，看了她一眼。
"那是實名制的。"
"哎呀，我都打聽過了，報手機號就行。"
她直接掏出手機，對著我桌上的會員卡拍了張照。
"咱倆什么關系，你還能心疼這點積分？"
我沒攔她。
她拍完照揣起手機，蹦蹦跳跳地回了自己工位。
我靠在椅背上，把手機拿出來，翻到一個備注為"林經理，云璟會"的***。
云璟會真正的大股東，是我老公顧衍名下的公司。
我手上這張至尊黑金卡，是最高權限的家屬內測卡，全國就三張。
消息發了過去。
"小林，國慶期間如果有人報我手機號來消費，直接放行。給她安排湖畔獨院，配頂級管家，所有消費不設上限，不彈任何提醒。"
林經理回得飛快。
"好的蘇總，需要設消費上限嗎？"
"不需要。但退房結算時，必須卡主本人到場刷臉，出示***原件。這條鐵規矩不能松，誰來說情都不行。"
"明白。"
掛掉消息，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既然周蕓想占便宜，那就讓她占個夠。

下班前我去茶水間接水。
剛到門口，就看到周蕓正彎著腰往她那個大帆布袋里塞東西。
公司發的抽紙，她一口氣拿了五包。旁邊的茶葉罐被她擰開蓋子，嘩啦啦倒了小半罐進自己帶來的塑料袋里。
"喲，蘇姐。"
她回頭看到我，手上動作連停都沒停。
"明天我就帶我婆婆他們去云璟會了。那地方的東西死貴，茶葉都要單點收費，我自己帶點省得花冤枉錢。"
我倚在門邊，看著她把袋子塞滿。
"你帶了幾個人？"
"八個。"她掰著手指頭數，"我對象劉凱，**，他小姑，小姑父，小姑家的兒子，還有我爸我媽。"
"劉凱**條件好，住的是江景大平層，開的是保時捷。"
周蕓拎起塞得鼓囊囊的帆布袋，下巴抬得老高。
"這次我必須把場面撐起來，讓她知道我周蕓不是隨隨便便的人。之前她總嫌我家條件差，這回我就讓她看看，我的人脈和資源，不比她差。"
拿我的卡撐排面。
我沒說話，轉身回了工位。
晚上到家，我把高跟鞋踢進玄關，窩進沙發。
顧衍從書房出來，手里還拿著平板。
"誰惹我們蘇總不開心了？"
"沒人惹我。"
我接過他遞來的紅酒，抿了一口。
"就是公司有個同事，想借我的卡請未來婆婆去云璟會撐場面。"
"你借了？"
"不借她怎么上鉤。"
顧衍笑了一聲，在我旁邊坐下。
"你打算怎么收網？"
"不急，讓她先花痛快了。等她退房的時候，會有驚喜的。"
顧衍攬住我的肩膀，沒再多問。
他了解我。在公司我是悶聲干活的項目主管，但骨子里，我從來不是吃虧的人。
周蕓在公司橫行霸道三年，仗著自己來得早、資歷深，欺負新人、搶功勞、蹭資源，什么事都干過。
去年實習生小何被她使喚了整整兩個月，幫她做的方案，署名寫的是周蕓一個人。小何找她理論，她一句"實習生做的東西能上臺面嗎"就把人打發了。
這種人，我不止要讓她掏錢。
我要讓她當著所有人的面，把自己經營了三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