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哭。
"媽媽，別人都有爸爸來開會。為什么我沒有？"
我摟著他，眼淚直往下掉。
"晨晨乖，爸爸真的是太忙了。"
那天晚上十點半，周亦銘才回來。
我把白天的事跟他說了。
"若晚，你能不能別在這種時候給我添麻煩？"
他擰著眉頭看我。
"衛健局下個月公布新一批干部名單了，這節骨眼**讓我去學校露面？"
"可是孩子需要父親。"
"等提拔了再說。"
他丟下這句話就進了書房。門摔得很響。
十四年了。
我一直在等他嘴里的"以后"。
等他升主任。
等他升副院長。
等他進衛健局。
每一次，他都說"再等等"。
每一次，我都信了。
第三章
"若晚，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陸敏把一杯水擱在我面前。
"什么意思？"
"你看院務群了沒有？"
我掏出手機翻到工作群。
人事科剛發了一條通知：行政科人員編制調整，沈若晚由正式編制轉為合同制聘用人員。即日起執行。
我整個人愣在座位上。
我在這家醫院干了十六年，年年考核合格，從來沒出過差錯。
"誰批的？"
"趙主任簽的字。但趙主任什么時候有這么大的膽子？"陸敏壓低了聲音，"后面肯定有人。"
下午，我去人事科找趙主任。
趙主任看到我，表情一僵。
"沈若晚是吧？這個是上面的意思，我沒辦法。"
"上面是誰？"
"這個……不方便說。"
我走出人事科，在走廊口差點撞上許薇。
許薇是醫務科副主任，三十二歲，長得漂亮，剛升的職。
"喲，若晚姐。"
她笑著攔住我。
"聽說你被調合同制了？那可不太好，工資少一大截呢。"
我看著她，沒出聲。
"不過也正常嘛，你一個人帶三個孩子，精力肯定夠嗆，工作質量難免打折扣。"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
"別太難過了。"
轉身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手攥成了拳頭。
晚上回家，我給周亦銘打電話。
"我的編制被調了。你知不知道？"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
"我知道。"
"你知道？那是誰干的？"
"若晚，這事我會處理，但不是現在。最近院里有審計，風頭緊，我不方便替你出面。"
我笑了一聲。
"你一直不方便，對吧？"
他沒接話。
"那許薇升副主任，也是巧合？"
電話那頭的呼吸停了一瞬。
"許薇憑自己能力上來的。跟我沒關系。"
"行，沒關系就好。"
我掛斷電話。
看著手機屏幕暗下去。
我不信。
**章
十二月二十八日，市中心醫院年終表彰晚宴。
我穿了一件深灰色外套，頭發隨便扎了個馬尾，坐在最角落的那一桌。
周亦銘坐在主桌，西裝筆挺，跟各科室主任推杯換盞。
我坐在遠處看著他。
這是我的丈夫。三個孩子的父親。
但在這里，我只是一個即將被轉成合同工的普通文員。
晚宴過了一半，我去洗手間。
走廊上碰到了周亦銘的助理小林。
小林看見我就跑過來，挽著我的胳膊。
"若晚姐！告訴你個大喜事！"
我看著她。
"周院長的**昨天生了！"
小林壓低聲音，滿臉興奮。
"是個千金！周院長高興壞了，今天一大早就給科室發了紅包，一人兩千！"
我手里的杯子一歪，水灑了一半出來。
"你……你說什么？"
"周院長的**生了個女兒呀！"小林還在說，"周院長說他總算有女兒了，以前全是兒子。"
我腦子里什么東西嗡了一聲，整個人站在那里動不了。
"他……有別的孩子？"
"有啊，聽他提過，好幾個呢。"
小林說完就走了。
留我一個人杵在走廊里。
**？女兒？好幾個孩子？
那昨天生女兒的"**"，到底是誰？
我掏出手機給周亦銘發了條消息。
"晚宴散了以后，我們談談。"
一分鐘后，他回了一個字。
"好。"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