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能聽到程朗在臥室里翻身時床墊發出的吱呀聲。
但如果她是一份備份，她也會有這些感受。備份意識不會知道自己是一份備份。
“請你們等一下。”姜禾說。
她走回臥室。程朗還躺在床上，背對著她，被子蓋到肩膀。她輕輕推了他一下。
“程朗。”
他沒動。
“程朗！”她又推了一下，用力了些。
他終于翻過身來，眼睛半睜著，頭發亂得像鳥窩。“怎么了？”
“外面有人。星淵科技的，說要核實備份激活記錄。”
程朗的眼睛完全睜開了。他看了姜禾兩秒鐘，然后坐起來，動作快得像彈簧被松開。他穿著那件她去年生日送他的深藍色睡衣，領口的扣子系錯了一顆，衣領歪在一邊。
“你開門了？”他問。
“沒有。”
程朗松了口氣，但臉色還是很嚴肅。他拿起床頭的T恤套上，走到門口，從貓眼里看了一眼，然后回頭對姜禾說：“我去跟他們說，你別出來。”
他拉開門，側身出去，又把門從外面帶上了。
姜禾站在臥室門口，聽到門外傳來低沉的說話聲，聽不清內容，但能聽出程朗的語氣很強硬。過了大約三分鐘，門開了，程朗一個人走進來。
“他們走了。”他說。
“怎么回事？”
程朗走過來，握住她的肩膀，低頭看著她的眼睛。他的眼神很認真，認真得讓姜禾覺得不太對勁——那不像是在安慰一個受驚的妻子，更像是在確認什么東西。
“他們說系統出了故障，錯誤地發送了激活通知，”程朗說，“你的備份沒有任何異常，不用擔心。”
“那他們為什么要來家里？”
“合規流程，有激活記錄就要現場核實，不管是不是誤報。”程朗松開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我去給你煮杯咖啡。”
他轉身走向廚房。姜禾看著他走進廚房的背影，心里有一個聲音在說：他在撒謊。
她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程朗從來不對她撒謊。他們結婚三年，從大學開始戀愛，加在一起快八年了。她知道他的每一個**慣——撒謊的時候會不自覺地摸耳垂，緊張的時候會反復按圓珠筆的按鈕。
剛才他沒有摸耳垂。他只是看著她的眼睛，很認真地看了兩秒鐘。
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