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大殿上，龍袍的下擺掃過冰涼的地磚，“他說大秦二世而亡。朕死后十年，朕的兒子扶蘇被逼**，趙高、李斯扶持胡亥即位。又過了幾年，大秦就沒了。”
他的聲音很平，平得不太正常。
我跪在原地，后背出了一層冷汗。這種話，任何一個大臣聽到都該掉腦袋。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這個道理我在朝堂上混了五年，比誰都清楚。
“……陛下信他？”
“朕本來想把他車裂的。”嬴政轉過頭看著我，忽然笑了一下，“但他又說了一件事。他說，三百多年后，會有一個叫‘歷史老師’的人，在課堂上對著一群學生說，秦始皇統一六國、書同文車同軌、修筑長城以御外敵——是千古一帝。”
他頓了頓。
“朕問他，千古一帝是什么意思。”
“他怎么說？”
“他說，就是三千年后的人，還在罵朕，也還在崇拜朕。”
大殿里安靜了好一會兒。
我看著嬴政的表情，忽然覺得這個不可一世的帝王，此刻竟有些像是一個……普通的、想知道自己這輩子到底值不值的中年人。
我不知道哪來的膽子，站起來走到那個術士獻上的東西旁邊。那是一個**，里面裝著一枚泛著幽光的玉佩。術士說，只要按住玉佩默念想去的時間，就能穿梭時空。他用這枚玉佩從三百年后而來。
“陛下，”我拿著玉佩掂了掂，“要不——試試？”
“怎么試？”
“如果那術士說的是真的，那我們按住這玩意兒，是不是就能去三百年后看看？”
嬴政看了我片刻。
然后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我的手按在玉佩上。
“你來。”
“等等——為什么要我來？”
“萬一有詐，你先死。寡人殿后。”
“……陛下，您可真是千古一帝。”
我的手心貼著玉佩，玉質冰涼。我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在腦子里拼命想“三百年后”。
玉佩開始發燙。
然后是白光。
然后是嬴政罵了一句臟話——那是我第一次聽見始皇帝罵臟話。
然后我們就沒了。
第二章
我叫姜念念，今年二十六歲。
現在是公元2024年11月8日，晚上十一點四十分。
我正站在本市中心城區的**廣場一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