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
這是前朝詩人的句子。前半句是「長安一片月」,后半句是「愿逐明月入君懷」。
長安是他的封地,明月……
她的名字里有個「清」字。
這支銀簪從一開始就不是什么敷衍的生辰禮。
他是真的為她打的。
沈清禾把簪子貼在胸口,好半天才輕聲開口:「系統。」
說。
「我不想演了。」
……不行。
系統說完這兩個字,沉默了很久,又補了一句:「起碼現在還不行。」
那天晚上,沈清禾照例等府里人都睡下了,才摸黑溜進容硯的院子。
她今天帶的不是銀針,是一小罐自己調制的祛腐生肌膏。
她總覺得他手上應該有傷。
床上的容硯呼吸平穩,像是睡熟了。
沈清禾輕手輕腳地掀開他的衣袖。
然后她低下頭飛快地在他身上掃了一圈,沒有別的傷了,這才抬起頭,視線落在他的被子上。他的被子蓋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右手在外面,她又低頭去掰他的掌心。
她緩緩翻過他的手。
入目的景象讓她猛地捂住了嘴。
那雙曾經握筆執劍的手掌,此刻血肉模糊。
掌心被粗糙的東西反復磨出了**的水泡,水泡破裂后露著嫩紅的肉,有些地方已經開始化膿。
沈清禾渾身都在發抖。
她認得出這種傷木匠推刨子、石匠握鑿子都會磨出這樣的傷。
她想起方才**里的那支銀簪。
「自己打的。」
那歪歪扭扭的花紋,那生澀的刀法,那粗糙的打磨痕跡……
他在哪里打的?跟誰學的?
他才被寒毒侵蝕了半年,手指關節都還僵著,他是怎么一下一下把這根簪子鑿出來的?
沈清禾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眼淚一滴一滴地砸在容硯的手腕上。
她抖著手打開那罐藥膏,用指尖一點點蘸了,小心地往他掌心抹。
每抹一下,她的肩膀就跟著顫一下。
「不疼了……馬上就不疼了……」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聲音壓得極低極低,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沒事了容硯……沒事了……」
藥膏抹到一半,她忽然停住。
抬頭看向窗外。
月亮很圓。
院子里忽然傳來一聲低低的嗚咽。
是元寶。
那個啞巴下人不知什么時候蹲在了廊下,正拿袖子抹眼眶。
沈清禾嚇了一跳,趕緊擦了把臉,壓低聲音道:「你在這里做什么?快回去睡。」
元寶咿咿呀呀地比劃著,指了指屋里的容硯,又指了指沈清禾還在發顫的手。
然后他豎起一個大拇指。
沈清禾愣了一瞬,眼淚又差點掉下來。
「不許告訴任何人。」她啞著嗓子說,「尤其不許告訴他。」
元寶使勁點頭。
等沈清禾走遠了,元寶才從廊下站起身,悄無聲息地推開容硯的房門。
屋里,床上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
他低頭看著自己被仔細抹過藥的掌心,目光幽深,不知在想什么。
元寶在他床前跪下,打了一串極快的手勢。
那是江湖上特有的密語。
「王妃哭了很久。」
「藥膏是她自己調的。」
「她讓我別告訴您。」
容硯沉默地看著自己的掌心。
那里還殘留著她指尖的溫度。
「本王知道。」
他的聲音很輕,融進月色里。
「本王什么都知道。」
元寶又打了一串手勢:「那您為何還……」
「還不是時候。」
容硯緩緩合攏掌心,將那層薄薄的藥膏握在手中。
前世他不懂她的眼淚,等他懂得的時候,她已經死在了他的宮殿外面。
這一世,他要弄清楚。
那個叫「系統」的東西是什么,為什么要逼她作惡,又該如何除掉它。
在那之前
他不能讓她看出來。
「明天讓人去查一件事。」容硯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低沉,「查一查王妃嫁過來之前,是不是生過一場大病。」
房間里重歸寂靜。
房間里重歸寂靜。
容硯看著頭頂的橫梁,忽然極輕
精彩片段
《哄他!冷面王爺裝死求我別走》男女主角沈清禾容硯,是小說寫手晴落鳶所寫。精彩內容:第一章雪夜里的藥引子京城入冬后的第一場雪,下得沒完沒了。沈清禾跪在城郊破廟的雪地里,凍得牙齒打顫,手指已經僵得不像是自己的。她小心翼翼地撥開積雪,那里長著一叢毫不起眼的墨綠色植物。「找到了找到了……」她聲音發顫,一半是凍的,一半是高興。叮。宿主凌晨兩點不睡覺,跑來這里挖草,本系統真是看不懂呢。腦子里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沈清禾抿了抿唇,沒吭聲,繼續用小鏟子小心地挖那株藥草。按照原定劇情,你今晚應該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