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找到一個名字，按了撥號鍵。
兩聲就接了。
"顧總。"
是個年輕女人的聲音，輕而干脆。
"周楠。"我說，"明天早上七點，來接我。地址你有。"
"好的，顧總。需要提前安排什么嗎？"
"不用。來接我就行。"
"明白。"
掛了電話，我靠著沙發，盯著天花板。
天花板有條裂縫，是去年夏天開的，房東說修，一直沒來。
林舒晚嫌丑，用膠帶貼了朵紙花上去遮住。
紙花還在。
不用遮了。
我起來收拾東西。
能帶走的不多，幾件衣服，一臺舊筆記本，幾份文件。
其他的，留著吧。
收拾到一半，手機響了。
微信消息，林舒晚發來的。
"北辰，我知道你需要時間消化。但事實就是事實，我們本來就不是同一類人。這三年，謝謝你照顧我，但繼續下去對你也不公平。"
我看了，沒回。
隔了一分鐘，她又發了一條。
"對了，韓靖宇下個月生日宴，在他家酒莊辦。他說可以帶朋友去，你要不要來？就當最后聚一次，也讓你見識見識。韓家你知道的，濱城前三的家族。"
我盯著那行字。
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幾秒。
"好。時間地點發我。"
她回得很快，一長串信息，地址、時間、電子請柬鏈接，刷了滿屏。
"穿正式一點啊，別太隨便。雖然我們分了，但你好歹跟我交往了三年，別讓人覺得我眼光差。"
"知道了。"
"有西裝嗎？沒有的話我轉你兩千塊，去買套差不多的。以后面試也用得上。"
"有。"
"那就好。早點睡。"
我沒再回。
手機放到一邊，走到衣柜前，蹲下來。
最底層塞著一個黑色防塵袋，被幾件舊外套壓著。
拉開拉鏈，里面是一套黑色西裝。
全手工縫制，面料從意大利進口，光這一套的價格夠付這間屋子五年的房租。
袖口的紐扣內側，刻著我名字的首字母縮寫。
我把它也裝進行李箱。
第二天早上六點五十，我拎著箱子下樓。
老樓的走廊堆著雜物，墻上的小廣告疊了好幾層。
繞過一輛銹跡斑斑的舊自行車，推門出去。
清早的風有點涼。
我站在樓下，行李箱輪子在地上軋了兩圈，聲音在安靜的街道